第358章 绿油油的
刘海中见众人不信,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后院走。王景红赶忙叫上张二河,又考虑到待会儿扶人还得是女人,便叫了刘素英跟梁拉娣——这院里她就瞧着这两个还算不错。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呼呼啦啦跟着去了后院。
到了门口,张二河为避嫌没进去。王景红带着梁拉娣跟刘素英进了屋。很快,里面就传来三个人的惊呼声,紧接着王景红的声音就高了起来:“刘海中,这、这、这他妈你还是个人吗?”
“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刘素英、梁拉娣,你俩快把她扶到外面!”
随后张二河就看见两个人架着一滩烂泥从里面出来——脸上、头上、身上全是鞭子印,衣服也被抽得破破烂烂的。院里人一片哗然。
“这、这不是刘海中的媳妇吗?怎么成这副惨样了?”
“这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在他刘海中家里,肯定是刘海中干的!”
“没看出来刘海中还有这毛病。”
“你不知道吧,刘海中之前就好在家里动手打人。之前打的是刘光天,打得刘光天都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再往后就没听见他家有打人的声音了,我们都以为他改了,可没想到他是狗改了吃屎,打不了儿子全打自己媳妇身上了。”
刘海中也从里面出来,大脑袋低着,任由院里人指指点点。
王景红再也绷不住了:“刘海中,你给我等着吧!这事我们街道办管了,你就等着街道办跟妇联好好审查吧!”她转过头,“张厂长,你们轧钢厂……”
“我们轧钢厂对这种行为,也绝对不会姑息!”张二河赶忙摆正态度。这时候的妇联,那可个顶个都是战斗力很猛的主,尤其这是四九城,指不定哪个大佬家的女眷就在里面猫着呢。别说他,有时候就是李怀德那样的都扛不住。
“那就行。张厂长,麻烦你给你们厂保卫科打个电话,先把刘海中拘起来。”
“王主任,怕是先不忙着把他拘起来,”张二河说,“要是把他拘起来,那医院里谁照顾?”
“他们不是还有大儿子吗?”王景红不假思索地问。
“大儿子怕是……”
刘海中猛然抬起头,“光、光、光齐在厂里!”
“许大茂,”王景红直接吩咐,“你去街道办给刘光齐他们厂打电话,让他回来。张厂长你先在院里押着刘海中,我让人先把他媳妇送到医院去。”
“行。”
张二河从看热闹的人里找了两个轧钢厂的工人,先把刘海中用绳子捆起来押回屋里。
不大会儿,许大茂一溜小跑从街道办过来,一脸为难:“二河叔……”
“怎么了?”
“刘光齐来不了,那边厂里说,他们厂之前是有刘光齐,可昨天已经跟着人去支援攀枝花了。”
“啥?”被绑在角落里的刘海中挣扎着站起来,“许大茂你胡说!”
许大茂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我可没胡说!人家厂里告诉我的,刘光齐已经支援攀枝花去了,你不知道吗?”
“我、我……”刘海中左看右看,突然不顾被绑着的双手,朝隔壁屋子奔过去,哐当一下把门撞开——屋里铺盖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张二河追进去把信拿起来,展开一看:父亲母亲,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四九城了。不是我要刻意逃避,是这些年我在这家里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跟家里人……
看到这里,张二河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把信扔到桌上。
“二、二河……”刘海中刚开口,被张二河眼睛一瞪,立马改口,“张厂长,光齐在信里说啥了?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厂里骗他的?他说要给我养老的,他不会跑的……”刘海中越说越慌。
“行了,刘海中,实话告诉你吧,人家刘光齐已经走了。这个家对他来说太压抑了。这下你好了,三个儿子一个没留住。”
扑通一声,刘海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骗我的……骗我的……”
正说着,梁拉娣从门外进来,一看到张二河赶忙说:“张厂长,那边医院里要交钱,王主任让我来找刘海中要钱!
“听到没有,刘海中,别搁那装死了,去把钱拿出来!”
刘海中木然地被人解开绳子,行尸走肉般走到柜子跟前,熟练地拉开柜门,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没摸到什么。他晃了晃脑袋,再把手伸进去——还是没有。这下他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把柜子整个拉开,里面空空荡荡。
自己存的那些钱,全没了。
那些钱是上次刘光天分家以后剩下的,刘光齐还美其名曰把钱交给他保管。刘光天不孝顺,他刘光齐肯定要孝顺,所以刘海中也不背着,发了工资就存进去,没想到……最终被刘光齐一锅端了。
“钱……我的钱!”他喃喃着,突然捂着胸口,一口血喷出来,把墙壁都染红了,“刘光齐……你好狠的心呐!”
嘶吼完,他摇摇晃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得!张二河一扶额头——这刘光齐最终还是没熬住跑了。只不过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海中,他叹了口气,让人把刘海中送到医院去了。毕竟再怎么说,刘海中现在也是厂里的工人,不管以后怎么处理,这时候他不能坐视不理。
别人来四合院都是把人打进医院,自己倒好,专业负责把四合院的禽兽往医院送,真他娘的憋屈。
前院这边,刘海中两口子被送进去了,看热闹的人们还在议论纷纷。刘光天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于丽拉住他的手:“光天,你别生气了。”
“丽丽,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恨!这么大喜的日子,他非要这么恶心我一下。”
“光天,你听我说。”于丽看了一下旁边没人,“等收拾完,你在家,我去医院,我看着你妈。”
“不行,丽丽,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听我说。”于丽握住刘光天的手,“你虽然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刘海中也是个老混蛋。可你娘也是生下你的,她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你要是不闻不问,说出去,那你就成冷血畜生了。我去伺候着,只要我去伺候了,不管旁人怎么说,到时候都得挑一个大拇指,说你刘光天是个男人。”
“可这不是把你委屈了吗?”
“委屈啥?不就是照顾人吗?之前我可伺候了我妈两年呢。”于丽反倒安慰道。
这个院子她了解过,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她进了院子也得小心点,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好名声积累起来,以后不管干啥,有好名声肯定不愁。
刘光天看着于丽这么知情达理,一下子揽住她的肩膀:“丽丽,我能娶到你,真是我刘光天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光天,我也是。”于丽依偎到他怀里。
两人耳鬓厮磨,谁也没注意到远处一道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闫解成看着于丽依偎在刘光天怀里,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