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最大的败笔
聋老太被从后院押出来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土匪!活土匪!”
可等她到了前院,借着灯光看清被摁在地上的人——是明石信——那尖叫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卡了壳。
“叫呀?怎么不叫了?”李怀德的大舅哥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看见儿子,怎么不叫了?”
聋老太这才反应过来,哆嗦着嘴唇:“我……我一个孤寡老太太,哪有儿子?”
“你的身份可真难查。”李怀德的大舅哥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要不是去问了以前的老铁杆庄稼,我们都不敢相信——一个前朝余孽,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的密录,竟然窝在这么个四合院里。”
“你说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行,现在不说,有地方会让你说的。”
这时,两个人从后院跑过来报告:“组长!她家里有个密室,里面好几口箱子,全部起出来了!”
话音刚落,东院也传来易中海的叫声:“我没有!我不是!同志,我冤枉啊!”
紧接着,易中海被两个人押了出来。他一看见聋老太,眼神先是怨毒,又看见张二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河叔!你快给领导说说,我不是特务呀!”
张二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二狗子,不是叔今儿不帮你,是这事太大了。你去了里面,听同志们的话,该说的说清楚。只要你没犯错,领导肯定会放你出来的。”
易中海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软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恶狠狠地盯着聋老太——这老虔婆,这回可是把他害死了!
李怀德的大舅哥扫了一圈:谭赛花、聋老太、易中海、明石信,都齐了。他抬手指了指秦淮茹:“把她也带上。”
“领导!别抓我呀!”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我家里还有个婆婆,还有个孩子——”
“那就一并带上。”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冲进西厢房,把贾张氏和棒梗也拎了出来。
贾张氏一边被拖着走一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个臭婊子!你可是害死我们家了!”
押送的人嫌她骂得脏,一枪托杵上去。贾张氏瞬间“物理消音”,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李怀德的大舅哥朝院里众人拱了拱手:“今晚上打扰大伙了。都回去吧,这事儿尽量别往外嚷嚷。”
张二河把人送走,刚进家门,关雪就扑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二河,你没事吧?”
“我哪有什么事?”
“可吓死我了!”关雪拍着胸脯,“今晚上这是……后院的聋老太是特务?前面被抓的杨为民是她儿子?”
“嗯。”
“啊?”关雪脱口而出,“杨为民不是杨厂长的亲戚吗?不是他侄子吗?”
张二河瞟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杨为民是杨厂长侄子的?”
“我听院里人说的呀……”
“他俩岁数差不多,怎么能是侄子?”张二河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杨为民是化名。他是聋老太的儿子,叫明石信——聋老太和日本人下的串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轧钢厂家属区。
杨厂长被人像死狗一样从被窝里拖出来,王主任和她的三叔也一并被带走。
杨厂长一开始还以为是被李怀德举报了,还在喊冤。直到审讯的人让他交代聋老太的事,他才明白——完了。
不光他完了,他的老上司,这一系的全都完了。
第二天,轧钢厂乱成一锅粥。
不少领导干部在家属区住着,亲眼目睹了昨晚的抓捕。工人没心思干活,到处交头接耳。苏书记和李怀德商量了一下,索性宣布今天保养机器——免得强行运转,出什么事故。
采购科的办公室里,张二河照常躺在椅子上摸鱼。
门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黄兵和周学平。
“老周,小黄,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黄兵年轻胆大,开口问道:“领导……我们组长和王福呢?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张二河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你们组长啊?这辈子是不会来上班了。”
两人傻眼了。
“王福同志工作调动,调去别处了。”
一个星期后,秦淮茹一家四口被放了出来。
专案组仔细查过了——这一家子,是真的不知道明石信是特务,他们不是坏,是蠢。
秦淮茹的审讯记录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翻来覆去审了无数遍,结论都一样:她就是想着吊着明石信,想让明石信给他们贾家拉帮套。
至于贾张氏,专案组的人表示没见过这么又懒又蠢还一点儿不懂法的人。临放出前,她居然还在问:明石信既然被抓了,那房子他们家能不能住?
一家人被从里面扔出来,贾张氏当场就扯着秦淮茹的头发又撕又打:“浪蹄子!害得老娘受了这么大罪!这次回去要是不蒸几个白面大馒头给我补补,我非得让你好看!”
秦淮茹只是垂着头,抱着小当,一声不吭。
一家人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摸到四合院门口。
迎接他们的,是轧钢厂人事科和房管科的两个人。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人事科的干事看见她,直接走过来:“秦淮茹?”
“是我……同志,怎么了?”
“你涉嫌给特务行方便,差点对轧钢厂公有财产造成损失。厂里研究决定,对你予以开除。”
“啊?”秦淮茹傻眼了,“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人事科干事轻蔑地瞟了她一眼,“你要是故意的,现在还能出来?”
他把手里的开除通知递过去:“明天到厂里办手续,把你剩下的工资结清。”
说罢,他退到一边。
房管科的干事走上前,站在那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门口:“秦淮茹,你们家这房子,是当初贾东旭在厂里上班时分给他的。后来你接班,厂里依照惯例继续分配给你。现在你被开除公职,这房子厂里要收回来。”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厂里念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给你们一周时间收拾。一周后,保卫科的人会来收房。”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要是打算撒泼耍赖,那到时候可以试试。”
两个干事说完,转身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往地上一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东旭……你可让我怎么过啊……”
贾张氏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家的房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岗位,全没了!
她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上去:“秦淮茹你个骚蹄子!老娘当初让东旭娶你,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pS:事实证明,人在最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就昨晚那样的差评,我还申诉失败了,真是……我去年买了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