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摸药水

“师傅,今天的事是我们……”

秦淮茹话刚出口,易中海抬手,生生把后半句截了回去。

他只是看了一眼王干事,压根没瞟贾家任何人一眼,“秦淮茹,我跟你们贾家的关系,是从贾东旭那儿续上的,眼下他人没了,这关系也就到此为止,更何况今天你们这一闹,把咱们两家最后那点情分,也全闹干净了。”

说到这里,他才看向秦淮茹的脸,目光里没什么波澜。

“我选择不追究,一是王主任在这儿,二是我体谅你们家刚出了事。可你们别以为——我易中海是怕了谁,是好欺负的。”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易中海还是个识大体的,“行,易中海,这话我记下了。”

她转向贾张氏和秦淮茹,“你们也听着,往后安分守己过日子,再惹事,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街道办那边,牛棚的位置可还空着呢——你们谁想去蹲,尽管接着闹。”

她把两边都敲打了一通!总算,今天这事算是摁下去了。眼见两边都平静下来,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掀帘子出去了。

贾张氏还要张嘴,秦淮茹狠狠剜她一眼,一把拽住袖子,把人拉走了。

屋里就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胡铁花一把掀开里屋门帘,“易中海,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

“老娘今天被贾家那俩贼婆娘按在地上撕衣裳,你倒好,缩里头跟个王八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好不容易王主任来了,要给老娘做主,你还在这儿充大度?”

她往前走一步,死死盯着易中海:“你是不是真跟贾张氏那老寡妇有一腿?舍不得她是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

“行,你舍不得她,那你跟她过去。老娘走,老娘给你们腾地儿!”

她转身就走,易中海一把拽住她胳膊。

“别碰我!”

胡铁花猛一甩手,挣开了。门帘被她带得呼啦一声响,人影已经跨出门槛,没回头。

屋里静下来,易中海站在桌子边上,脸色铁青的跟死人没区别,只有起伏不停的胸膛证明他还有口气!

冷静,冷静,易中海不停的暗示自己,慢慢坐回凳子上!

可片刻后,他猛地还是把桌子掀了。

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全部滚到地上!

“都他妈来欺负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不过了……都他妈都别过了。”他咬着后槽牙。

“秦淮茹……你个臭婊子,贾张氏………你个黑心寡妇………”

“行,院里我是拿你们孤儿寡母没办法,但是………”

他慢慢直起腰。

“厂里你他妈馒头换馒头,真当我不知道?郭大撇子护着你?行,老子先把你的奸夫拉下马。”

胡铁花从东厢房出来就后悔了,这大冷天,站在院里,风直勾勾往领口里灌。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换的袄子,天彻底黑透了,各家各户晚上都吃饱了瓜,这会儿一个个躲在炕头上聊得起劲,所以灯都黑了,倒是正房,傻柱那屋,窗户透着光。

她这才想起来——傻柱。

只顾着跟王干事进屋、调解、掰扯赔偿,她把傻柱给忘了。他被贾张氏那一记猴子摘桃撂倒,跪在地上缓了半晌,她是看见了,可当时哪有工夫管他?

这会人家怕是正骂着呢。

她往正房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住。

傻柱确实在骂。

所有人被王干事撵回屋,几个当事人进了易中海家调解,仿佛他这个人压根没存在过。他一个人跪在院里,膝盖硌得生疼,缓了足足一刻钟,才扶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回正房。

傻柱强忍着胯下的剧痛,头一个动作却不是翻药箱,而是踉跄走到桌前,摸起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从左眉骨到颧骨,横着三道血印子,血呲呼啦的,像叫猫挠了。

“真他妈操蛋。”

他骂了一句。这周约好的相亲,这副鬼样子还相个屁。

他把镜子撂下,一寸一寸挪回床边,往下一坐,又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弹起来。没法子,只能侧身,慢慢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下身还是疼,闷闷的像坠着个铅坨子。

他咬着后槽牙,把裤腰解开,往下一褪。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肿成这样?

贾张氏那老婆娘,平日里是拿什么练的这手猴子摘桃?难怪方才疼得他眼冒金星。这会再看,肿得发亮,青紫里透着亮光,像发面过了头。

这伤得厉害,雨水要在,还能搭把手——不不不,雨水在也不能叫她瞧见这模样,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不方便。

傻柱想起来家里还有半瓶红药水,撑着要下地。手刚撑上床沿,又顿住了。

那瓶红药水,上回让秦淮茹拿走了。说是棒梗磕破了膝盖。

他直挺挺仰回床上,盯着房梁,喘粗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傻柱猛一激灵,一把扯过被子盖到大腿上,嗓子都劈了:“谁?”

胡铁花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手里攥着个东西。

“柱子……”她往前蹭了半步,“我给你送红药水来了。”

傻柱别过脸,没吭声。

胡铁花又近一步,声音放软了:“柱子,我知道你怪我。”

她把红药水搁在桌边,垂下眼皮,喉头滚了几滚,竟滚出两行泪来。

“可今晚上我是真没法子了。易中海那个王八蛋缩着当乌龟,贾家婆媳俩打我一个,我往哪儿躲?”她抬手抹一把脸,抹了一手背泪,“实在对不住你……”

傻柱别着的脸慢慢转回来。

他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胡铁花见他神色松动,试探着开口:“柱子,要不……我给你涂药吧?”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

“不、不用了铁花婶子,药水我自己涂就成。”

胡铁花看他那副窘样,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自己涂?你自己能涂着哪儿啊?”

她把红药水往他手里一塞,背过身去。

“行了,药给你了,自个儿涂吧。”

傻柱攥着药瓶,没动。

“铁花婶子……你不回去?”

胡铁花背着身,声音带笑:“哟,婶子什么没见过?还偷看你个小傻子?”她顿了顿,“放心吧,我不回头。”

傻柱没辙了。

他把被子撩开一条缝,拧开瓶盖,棉花签蘸了药,往下探。手笨,角度又刁,一不留神戳重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胡铁花猛地回过头。

她一眼瞧见那肿处,倒吸凉气的声音比傻柱还大。

“……柱子,这肿得也忒厉害了。”

傻柱满脸通红,胡乱点头。

胡铁花几步跨到床边,从他手里把药瓶抽走。

“得,还是我来。你笨手笨脚的。”

她往床沿一坐,把棉花签重新蘸饱药水,低头凑近,手腕悬着,极轻地落下去。

“疼不疼?”

她没看他,只盯着手下那团青紫。

“这力道行不?”

回应她的,只有傻柱涨红的脸!傻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别的女人离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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