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惨剧2

第二天一大早,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秦淮茹这个浪蹄子,昨晚非嫌尿罐骚气,好端端的把尿罐挪到了外头,害得她起夜两回都没找着,憋了一肚子火。天刚蒙蒙亮,她实在憋不住了,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外晨雾清冷,她眯着眼左右张望——尿罐呢?廊檐下空荡荡的。

“哪个丧良心的,连个尿罐都偷?!”她顿时扯开嗓子骂了起来。这一嗓子喊醒了不少人,但碍于贾张氏平日的蛮横,也没人敢应声。她扭头朝屋里没好气地喊:“秦淮茹!你把尿罐搁哪儿了?”

里头传来秦淮茹不情不愿的回应:“不就放廊檐下面吗?你找找,兴许是被风吹到院里了。”

听儿媳语气不耐,贾张氏忍住火,嘟囔着走下台阶。刚到廊檐边上,就瞥见那尿罐侧躺在墙角。她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提,却猛地僵住——

尿罐竟套在一个孩子的头上。

“大清早的,淘气也不看地方……”她嘴里骂着,一把将尿罐拽了下来。罐子底下露出的,却是隔壁谢家孙子田娃铁青的脸。

贾张氏一愣,隐隐觉得不对,颤巍巍伸出手,凑到田娃鼻子下探了探。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院子的寂静:

“死人啦——!”

派出所的人赶到时,院里已经乌泱泱的围满了人。贾张氏瘫坐在院子中央,浑身抖的跟筛子一样,脸上白的跟刷了腻子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公安同志,”人群里不知谁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昨天这老婆子刚跟这孩子家里吵过架,夜里孩子就没了……”

“没有!我没有!”贾张氏立马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不……不………是我杀的!他……他是自己栽进尿罐里憋死的!”

“胡扯!”又有人接话,“哪有人好端端往尿罐里钻?”

“真的!你们看,尿罐还在那儿!他头上还有罐子印呢!”贾张氏指着地上那个肮脏的尿罐。

带头的公安扫了一眼骚动的人群,“行了,都别围着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儿,都散开,散开,小李小赵,让不是院子里的人都出去,院子里的人在自家等着,我们待会儿挨家挨户问!”

看着院子里的人慢慢散开,他神情好了不少,他是张国维死后才从局里下来的,刚出门的时候所长千叮咛万嘱咐,这个院子事儿多,千万不能发生群体性事件,他皱着眉,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贾张氏,又看向廊檐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和倒在一旁的尿桶。

他走到田娃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孩子脸色青紫,口鼻附近有污渍,头上果然有一圈明显的、被桶沿箍出的深红印子。

从口袋里翻出手套戴上,探了探孩子的脖颈,没有勒痕,又看了一下头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捏开两颊,忍着恶臭凑近了看,嘴里没有血迹,反倒是有尿渍,心里大致有了数,大概率就是窒息死亡的!

叹了口气,带队的公安站起来,看向还在哆嗦的贾张氏:“你叫啥名字?”

“贾……贾张氏!”

“我问的是姓名?”

“就……就叫贾张氏呀!”贾张氏一脸茫然!

带队的公安强压下火气,“街道办户籍本上你也叫这名?”

“那不是,那上面我叫张翠花!”

“张翠花,我问你,尸体是你发现的?”

“是……是我……”贾张氏舌头打结,“我起来解手,找尿桶……就、就看见……”

“这尿桶,是你家的?”

“是……是秦淮茹!我儿媳妇!她昨晚上嫌味大,搁外头的!”贾张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向自家房门。

秦淮茹这时也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裹着件旧外套。看到地上的田娃,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用手捂住了嘴。

“公安同志,我……我是把尿桶放门口了,可我放下就走了,根本不知道……”秦淮茹的声音同样发颤。

“你不知道?我就说大晚上谁家尿桶不放家里,偏偏就你精贵,嫌弃有尿骚味,”贾张氏也是气的不行,自己这儿媳妇,这下把她害得不轻,也不知道这帮黑皮狗拿不拿她顶了嘴,真是害死了老娘!

“够了!”带队的公安喝止她们,“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这孩子是院里哪一家的?”

“谢家的!”

“谢家的人呢?”

秦淮茹指了指谢家的屋子,小张公安赶紧去把人带了出来,谢老婆子一看躺在地上的孙子,腿一软,要不是旁边老谢扶着,差点当场坐倒。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哭不出来。老谢同样脸色灰败,直勾勾地看着田娃,又看看那尿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你们孙子?”带队的公安问。

老谢僵硬地点了点头。

“昨晚孩子在哪儿?什么时候不见的?”

“在……在门口罚跪。”老谢的声音干涩,“后……后来,我们就睡了……”

“孩子没回屋,你们也不找?”带队的公安的眉头锁得更紧。

“我……我以为他犟,在外面呆会儿就……”老谢说不下去了。老婆子这时终于“哇”一声哭出来,捶打着老伴:“我说要出去看看……你说没事……你说没事啊!我的田娃啊……”

公安盯着几人脸上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端倪,叹了口气,让随行人员把田娃装进袋子里,先送回所里做检查。随后,他指了指秦淮茹、贾张氏和老谢两口子:“你们几个,跟我回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刚进门就遇上另一位公安,见老谢两口子被带进来,赶忙拉过同事问明情况,听完也是叹气,随即让人去通知王彩香——她毕竟是孩子的亲妈。

没过多久,先头回的公安拿着尸检报告回来:“队长,孩子确定是窒息死亡,发生在后半夜。现场虽然乱,但除了贾张氏的脚印,没发现其他人的。孩子背上有皮带伤,但不致命,大概率是自己栽进尿桶里淹死的。”

带队的公安拿着报告,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正难受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来,声音发颤:“公安同志,我们家田娃呢?”

公安看着眼前的王彩香,叹了口气:“这位大嫂,你得……。”

“同志,”王彩香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骗我的吧?我们家田娃还好着呢,对不对?”

“哎……”王公安重重叹了口气,“大嫂,节哀顺变吧。”

“不——我的田娃!”王彩香一声哭喊,直接瘫倒在地上。

pS:看到有书友说好惨,哎,我只能说,我写的还不及现实的百分之一!语言实在是太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