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傻柱思春
中院正房里,傻柱难得没早睡,就着一小盘炸花生米,独自喝着闷酒。最近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煎熬——院里和他年纪相仿的,差不多都成了家。就连许大茂那孙子,居然也娶了个漂亮寡妇回来。
虽然在人前他总嚷着“许大茂娶寡妇没出息”,可心里却酸得像生吞了柠檬片。那寡妇他是见过的,身段模样都没得挑,家里也收拾得利落。虽说是个二婚,可他傻柱……也眼馋啊。
前院的张二河更不用说,娶的关雪又体面又俊,如今儿女双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他何雨柱,虚岁都往二十七上数了,毛三十的人,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碰过。说出去,真能叫人笑掉大牙。
可他有什么法子?何大清那个没良心的,早早跟着白寡妇跑了,留下他和雨水在这院里挣扎。这一院子妖魔鬼怪,他要不是靠着那股混不吝的劲,连这两间房子都未必保得住,更别说讨媳妇了。
前些日子,秦淮茹忽然若有若无地朝他说软话,他当时心里还窃喜,以为能占点便宜。谁知这两天,秦寡妇又突然缩了回去,弄得他心痒难耐,不上不下的。
直到是前些天看见张春妮,他脑子里才猛地蹦出个念头。
这张春妮,早几年也是条顺盘亮的好姑娘。这些年虽说被郭明礼那家子搓磨得有些憔悴,可底子还在,眉眼间那股劲儿没散。再说了,她弟弟可是张二河啊!
自己要是娶了张春妮,那跟张二河不就攀上亲了?虽说两人之前有过磕碰,可他傻柱不傻:张二河如今是厂里领导跟前的大红人,自己若能成了他姐夫,往后多少也能沾点光吧?不对,自己只是看上张春妮了,绝对不是想和张二河套关系!对,就是这样!
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老何家,似乎天生就跟寡妇有缘——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他何雨柱娶个离婚的,也不算丢人吧?
傻柱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嗓子眼,辣得眯了眯眼,心里就一个打算,该怎么接近张春妮呢?
第二天一早,郭明礼一家所在的大杂院里气氛凝重。两个街道办干事拿着清单,一件件对着屋里的家当:“这桌子、这柜子,都是原先配给房子里的,得留下。”
郭明礼他妈恨恨地瞪了干事一眼,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里那口小铁锅放了回去——昨儿人家一来就撂下话了:要是今天再不老实,立马往轧钢厂保卫科打电话。郭明礼他妈想起那晚的“教育”,顿时绵软得像只羊,半个字不敢多吭。
张春妮那天在街道办就说了:家里的衣物被褥她一概不要,折成钱从共同财产里分。两个干事盘算清楚后,把家里现钱拢了拢,统共370块。他们数出280块留给张春妮,剩下的90块扣完街道处罚款,最后将五十多块钱塞给郭明礼。
行李不多,街道办雇了辆板车就装完了。干事押着一家人往城外走。出了胡同口,郭明礼忍不住回头望向那片灰扑扑的屋顶,心里发涩——他当年好不容易从村里考进城里,拼死拼活才扎下根,如今一转眼,竟又要回去了。
旁边干事见他脚步迟疑,手默默按向腰间——今儿可是特地申请配了枪的。郭明礼瞥见这动作,慌忙挤出个讨好的笑,一瘸一拐紧赶几步,追上了板车。
一路颠簸,到村里时已近下午。街道办徐主任早和这边公社通过气。公社干部虽然不情愿接收这烫手山芋,可户籍在此,推不掉,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见面时自然没个好脸,草草将一家子塞进村里一处老旧空屋,连口热水都没给倒。
两个干事任务完成,匆匆跟公社干部道别,趁天色尚早急忙往回赶——如今公社物资也紧,留下也没饭吃,不如趁夜返城。
等人走了,公社干部才把郭家老小叫到跟前,板着脸训话:“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改造。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咱们公社,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不老实的。”
郭明礼颓然坐在落满灰的炕沿上,望着漏风的窗户纸,心里一片冰凉:这辈子……怕是彻底完了。困在这村里,再也回不了城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公社大队长就来了。他和郭家还沾着点远亲,如今看着郭明礼,眼神复杂——从前这是他攀不上的“城里亲戚”,如今却成了甩也甩不掉的包袱。
天已入冬,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村里的活计却没停。郭明礼和两个哥哥扛着铁锹,被赶去大坝上挖水渠。半天下来,他腰都直不起来了——这些年他在城里早不干力气活,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他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茫然。
另一头,交道口派出所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张二河领着张春妮和招娣走了进来。“姐,你可想好了?名字一改,招娣——呸,张嫣,以后可就是我闺女了。”
张春妮点点头,语气坚决:“改吧。‘招娣’这名字太封建,早该撇掉了。”
手续齐全,加上张二河在所里也有熟人——虽说张国维死了,但他走后,张二河反倒和所里一些人走得更近了。户籍室的女公安很快就把新户口本递了过来。张嫣捏着那本子,小脸亮亮的——从今往后,她就是娇娇的亲姐姐了。
“老张的事……最后怎么处理的?”张二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新来的副所长表情有点尴尬。张国伟死得不算体面,但张二河也不是外人,便压低声音道:“局里……最后还是按正常流程走的,给他保留了公安身份。毕竟他也为组织立过功,虽说最后那件事……办得有点差池。”
张二河点点头,没再多问。张国维一死,他俩之间的恩怨也就彻底两清了。他哥哥救过张国伟,老四也救了张国维,而他又送了张国伟一程。如今,算是真正的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等他回到家,吴谦已经等在院里了,一脸的幸灾乐祸。
“二哥,你瞅着吧!中院老钱家,今晚上可要热闹了。”吴谦凑近说。
“怎么回事?”张二河问。
吴谦却卖起关子,只嘿嘿一笑:“您就等着瞧好吧——我也跟您学了几手,整治人的法子,如今也算有一套了。”
张二河看他那模样,知道问不出更多,便也不急,这吴谦,办事确是越来越有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