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预制菜,勾兑酒

易老蔫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转过头,衷心地竖起大拇指:“好兄弟,你这是大酒楼现炒的吧?二狗子,还不快给你二河叔鞠个躬道谢!”

“嗨,不用了,谁让我是他长辈呢。”张二河摆着手。

易老蔫却执意逼着易中海鞠了一躬。张二河看着易中海一边心疼钱、一边还得弯腰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这一桌子满满登登的菜,可都是他弄来的预制菜,酒也是勾兑的。今晚上,必须得让这群“禽兽”好好喝一壶。

他们啊,就配吃这些。

还想吃新鲜小炒?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果然,各家的人陆续上门,一看见这一桌子硬菜,一个个喉咙发紧。

这易中海结婚是真下血本啊……这一桌,该说不说,就是年轻人结婚也没这么像样的菜!

“都坐、都坐!”易老蔫高兴地招呼众人落座。

张二河又适时搬出两箱包装齐整的勾兑酒,“咣当”往桌上一放:“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谁要是喝不高兴,就是瞧不上我这好大侄。”

易中海苦着脸。我的好二河叔呀,你倒是别弄这么“好”呀……这些禽兽,他们真不配吃好菜、喝好酒啊!

许大茂第一个站出来:“张科长……”

“大茂,今儿是家宴,叫二河叔!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说着就动手拆酒。

院里的人哪见过这么“体面”的包装?许大茂小心翼翼拿起酒瓶:“二河叔,这酒……”

“这就是前两天厂里招待粮食局那帮人喝的,”张二河一摆手,“领导同款。”

“这可是好酒啊!”许大茂举着瓶子,“就这瓶子——食堂的人都抢着要呢!拿回去装散酒,喝起来都格外有味!”

张二河没当回事,底下一群禽兽却当真了。

尤其是刘海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一桌子菜,明显是大酒楼的派头,怎么着也比厂里招待强;喝的酒又是“领导同款”……这么一换算,那我刘海中今晚,岂不是比领导还领导了?

“来来来,都喝起来,热闹起来!今儿是二狗子的大喜日子。”张二河招呼道,“老刘、大茂,你俩一桌一个,当酒司令,把场子暖起来!”

“哎!”刘海中与许大茂齐声应道,提起酒瓶,满面红光。

今晚上怎么也算有面儿——必须喝高兴了!

易中海是第一个被放倒的。这老小子心里本就苦闷,再加上刘海中与许大茂的刻意针对,热菜没吃上几口,便已不省人事。张二河朝胡铁花递了个眼色,胡铁花望望桌上那几盘肉,虽有些不舍,还是起身搀起易中海,回了隔壁。

紧接着躺下的是许大茂。这狗东西把厂里酒桌上那套“一大三小”的规矩搬了过来,张二河二话没说,咣咣咣当面灌下去三大杯。轮到许大茂时,他望着院里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也干了满杯,酒杯一放,人便直接趴那儿不动了。

最能喝的还得数刘海中。这老货酒量确实扎实,若非张二河暗中借着空间硬撑,今晚恐怕真得被他喝翻。好在张二河是个挂逼,整晚他一口那些特意备下的预制菜——诸如糟头肉之类——都没碰,只慢慢嗑着花生米。旁边的禽兽们抢肉抢红了眼,自然也没人在意他吃没吃菜。

等到刘海中终于喝瘫在桌上,席间已没几个清醒的了。易老蔫早早便已晕头转向,被人扶去歇了。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张二河晃着身子招呼,让各家把人搀回去,自己则拎起许大茂,将他送回了屋。转身又嘱咐易老蔫媳妇明天再收拾残局,这才假装步履踉跄地朝前院走去。

——不装不行。喝倒这么多人,就他一个还清醒着,那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鬼么?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他刚想动身,却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紧紧压着胳膊,这才恍惚记起——昨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

胡铁花被他挣扎的动静弄醒了,连忙睁开眼,柔声道:“中海,你醒啦?”

“铁花……我昨晚咋回来的?”

“我把你扶回来的呀。”

“哎呦……”易中海揉着太阳穴,满心不解,“我昨天是怎么了?按说我这酒量不至于这么快就倒啊……”

“没事儿,中海。”胡铁花脸上浮起一层娇羞,低声说,“昨儿可是咱俩大喜的日子……你、你可把我折腾惨了。”

“啥?我折腾你了?”易中海挠挠后脑勺,半点印象都没有。

“那可不,你瞧我身上——”胡铁花一掀被子,露出大腿内侧几处青紫,“这都是你昨儿晚上弄的……”

“这、这都是我干的?”易中海将信将疑。

“除了你还能有谁?”

易中海一愣,随即心里泛起一阵窃喜——到这岁数了,竟还有女人说自己“厉害”,这话听着实在受用。

胡铁花趁势凑近,压低声音说:“中海,我昨晚上还做了个梦……梦见一对老头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头老太太?长啥样?”

胡铁花赶忙把易老蔫之前告诉她、关于易中海父母的样貌形容了一遍。

“那好像……是我爹娘的模样。”易中海怔住了。

“我也不知道。”胡铁花故作懵懂,接着悄声道,“可他俩跟我说,我准能替易家生个大胖小子。”

“好,好!”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出了门,院里几个婶子媳妇聚在一块,见他出来便凑上前:

“呦,易师傅,恭喜恭喜啊!”

易中海勉强笑着点头回应,心里却疼得直抽抽——昨天那些好酒好肉,全喂了这群“禽兽”,自己竟一口没尝上,怎么就贪那两杯酒呢!

前院东厢房里,张二河今天也没去上班。

早上他原本要出门,关雪却忽然说不舒服。张二河二话不说,先去厂里把李怀德的车开了出来,又绕到老关头家把老关头接上。

“娇娇,你跟姥爷在家好好待着,爸爸送妈妈去医院。”

张娇很懂事,踮脚亲了张二河一口:“爸爸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姥爷的。”

“嘿,”老关头乐了,“是你操心我,还是我操心你啊?”

“当然是我操心你了,姥姥可说了,你一辈子都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关雪斜靠在床上,眉头微蹙:“二河,没必要这么早去医院吧……”

“早点去踏实,车我都开来了。”

“那行吧。”

张二河小心扶着关雪出了门,关白氏则拎着早已备好的包袱跟在后面。院里几个妇女聚在一块儿瞧着,眼里满是羡慕。

“瞧瞧人家关雪,生头胎时老张家雇板车送医院,这二胎张二河直接开车送——真是福气呀!”

“就是,哪像咱们,一个个生孩子只能窝在家里,接生婆手劲贼大,疼得要命……”

张二河稳稳开着车把关雪送到医院,刚安顿下没多久,关雪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好在不是头胎,她自己也稳得住。大夫将她送进产房后,不到半个钟头,里头便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关雪家属在吗?”

不一会儿,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张二河赶忙上前,却发现自己的手僵得厉害,反倒是关白事反应快,一把将孩子接了过去。

护士见状也有些好笑——像张二河这般手足无措的爸爸,她倒是头一回见。

关白氏激动地轻轻掀开包被,看了眼下面,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二河,是个小茶壶……你们老张家的香火,可算是续上了。”

等关雪从产房被推出来,他赶紧上前帮着护士一起送她回病房。

关雪脸色微白,却仍急着问:“二河,是儿子吗?”

“是。”

“那就好……”她长长舒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安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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