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干坏事要挨打

哦,对了。”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再抱怨,又想起一事,“妈,我师傅说了,今年过年让咱们上他家过。他家和后院老太太,再加上傻柱兄妹,几家人一块儿热闹热闹。”

“不去不去!”贾张氏立刻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发了半斤肉、一斤白面,包的饺子自家将将够吃。要是去他家,后院那老聋子我清楚,别看是个老太太,吃肉可凶了!再加上何雨水那赔钱货跟傻柱……半斤肉拿出去,咱们连口油星都捞不着!你告诉他,别痴心妄想,这年咱们就在自家过!”

“妈,我师傅说了,咱家只出白面和白菜就行,肉由他跟傻柱出。”

“那也不行!”贾张氏振振有词,“我还想着吃顿纯白面饺子呢!全拿出去,估计又得吃二合面的!”

秦淮茹不乐意了:“白菜才几个钱?白面咱们少出点不就行了?柱子在后厨,大过年给领导开小灶,说不定还能捞些油水。咱们出点白面白菜,就能跟着吃顿好的。再说,今年咱家这工位,要不是老太太帮着说话,要不是我师傅使力,能保得住吗?您一而再驳人家面子,就不怕惹我师傅不高兴?”

“嗯……那、那就去吧去吧!”贾张氏不耐烦地应了。

“行,那我回头跟我师傅说一声。”

秦淮茹刚要转身,却被贾张氏一把抓住:“淮茹,既然肉是咱家的……要不晚上做顿红烧肉?”

“妈,这半斤肉要是现在吃了,过年还留啥?”

“就先吃一点嘛,切二两,留三两过年,不行吗?”

正说着,棒梗从外边冲进来,嚷道:“妈!我听人说厂里发肉了?我要吃红烧肉!我都多久没吃啦!”

贾张氏一听,眉开眼笑:“秦淮茹,你听见没?我大孙子要吃肉!”

“行行行,我知道了。”秦淮茹烦闷地应着。本想留着肉过年,没想到家里这两个没出息的,连一会儿都等不了。

她抬脚就往外走,贾张氏在后头喊:“你干啥去?”

“干啥?我去买点葱姜蒜!不然红烧肉咋做?”

“那快去,快去吧!”贾张氏一听肉马上要下锅,顿时慈眉善目起来。

制造车间里,张二河陪着吴立群把机器全部检查了一遍,该断电的都已切断,确认无误后,两人走出车间,将大门牢牢锁上。

“走吧,二河,”吴立群招呼道,“你那肉领了没?”

张二河扬了扬手里的布袋:“早领好了,车间同事帮我捎回来的。”

“行,这回你也算给厂里立了一功。”

“师傅,”张二河压低声音,“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知道。你自己小心点,要不……我让你师弟跟你一块去?”

“别,”张二河连忙摆手,“师弟那人太老实,跟着我反而不方便。万一出点岔子更麻烦,您就在家等着吧。”

两人刚走到厂区大门口,李怀德的秘书王超就急匆匆追了出来:“张主任!张主任留步!”

张二河回头见是他,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王超利落地接过别在耳后,赶紧说:“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推辞不得,张二河只好跟着王超往办公楼走。

“二河来啦,快坐快坐!”李怀德正伏在桌前写东西,一见张二河进来,立刻放下笔起身相迎,“小王,去泡茶!用我柜子底下那盒碧螺春!”

“哎!”王超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准备。

李怀德上前,一把拍在张二河肩上,语气诚恳:“这回的事,真得好好谢谢你!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被工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今天听见车间里的欢呼声,我这心里才踏实,也总算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李哥,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张二河笑起来,“咱们兄弟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哈哈哈,是哥哥我太客套了,”李怀德也笑了,“前两天你让人送来的东西,你嫂子特别喜欢。我初一初二得去老丈人家,初三晚上你来家里,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我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行,听李哥安排。”张二河说着从自己包里抽出两条白板烟递过去,“这是沪上朋友弄的,专走外贸,供上头用的,带过滤嘴,味道特别正。我留了几盒,您尝尝鲜,就当弟弟提前给您拜个年。”

“哎呀二河,你看你这……我还没给你准备什么呢,你倒先给我送上了!”李怀德接过烟,正掂量着,王超端着茶进来,两人便顺势转了话题,聊起厂里别的闲事。

坐了约莫一刻钟,张二河看了眼手表:“李哥,我得去接媳妇孩子了,家里还有点事。”

“成,那就说定了,初三晚上我在家等你!”

雨儿胡同里,一座一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内,关雪盘腿坐在炕上,正仔细叮嘱母亲关白氏:

“娘,您记住了,那肉和白面都别往外说,好好留着,等到三十晚上咱家包饺子吃。”

关白氏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关林鹏从门外走进来,没好气地插话:“姐,咱娘啥性子你还不清楚?你前脚出门,后脚那肉指不定就被爹偷偷拿去卖了换钱,又上牌桌耍两手!”

关雪一听,少见地皱起眉头:“他敢?他要是再敢往那儿跑,我就让二河把他腿打断!”

“哎呦呦——这话说的,”门外传来老关头慢悠悠的声音,他牵着张娇踱步进来,“我看看他张二河敢动我?打老丈人?他反了天了!”

关林鹏在一旁凉凉地补了一句:“爹,您忘啦?之前不就打断过一回了嘛?”

“那、那时候他还没娶你姐呢!我还不是他老丈人!”老关头被戳到痛处,有点恼羞成怒。

关雪没理他的狡辩,冷着脸把话撂下:“我再说最后一遍,您要是再敢去那些地方,再敢碰赌博家什,我就不拦着二河了。让他把您腿打断,正好在家静心好好养着。大不了我给二河多生两个儿子,他本事大着呢,怎么着也养得起我妈和我弟。”

“哎呦呦……”老关头缩了缩脖子,一把抱起身边的张娇,装起可怜,“娇娇你听听,你额娘说要打断姥爷的腿哟,姥爷好怕怕哟……”

谁知张娇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姥爷,爸爸妈妈都是好人,他们说要把你腿打断,肯定是你干了不好的事。”她伸出四根小手指,认真道:“娇娇四岁了,都知道干坏事要挨打,咋您还不明白呢?”

“小没良心的!”老关头佯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姥爷平时对你多好?带你逗鸟、看鱼、逛园子,你咋还帮那两个没良心的说话?姥爷真是白疼你喽!”

老关头虽然人不着调,但年轻时逗鸟赏鱼样样在行,哄孩子也自有一套。之前他和张娇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这会儿被小丫头“背刺”,倒也不真恼,只是摇头晃脑地演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