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路让开,孩子们要进去参观了

暗红色的光束瞬间撕裂了庭院里的阴霾。

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魔法对决,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约翰眼底喷涌而出的热视线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精准地扫过了庭院中央那片翻滚的白色砂石。

空气中甚至连焦味都没来得及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绿色鬼火,在接触到热视线的瞬间就像是被阳光直射的晨露,无声无息地蒸发了个干净。

紧接着,地下那个刚刚冒出一个狰狞头颅,正准备发出咆哮的所谓大妖怪,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来得及展露,就被高温光束直接气化。

砂石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两米多宽的焦黑沟壑,边缘的石头甚至因为高温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玻璃化状态。

只用了一秒钟。

约翰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红芒瞬间消退。

他转过头看向林恩,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刚刚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的乖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表扬。

林恩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表示干得不错。

而此时的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为首的那个年轻阴阳师举着折扇的手还僵在半空,他那张涂着白色脂粉的脸现在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式神,家族耗费了几十年心血在地底温养的怪物,就这么没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缕青烟?

“混蛋……给我杀了他们!用万符阵!”

年轻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尖叫破了音。

剩下的十几个阴阳师虽然也吓破了胆,但常年的严格训练还是让他们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们同时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符纸上。

刹那间,几百张红色的符纸如同锋利的刀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林恩和孩子们席卷而去。

“小心!”躲在车门后的佐藤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林恩连手都没有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他只是转头看向了旁边。

“汤米,别让那些脏东西碰到安妮的新衣服。”

“知道了。”

一直插着兜的汤米叹了口气,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捏好。

男孩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那片飞舞的符纸风暴。

嗡的一声轻响。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透明气墙瞬间拔地而起。

那几百张带着巨大动能的符纸,在距离他们还有五六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就这么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进退不得。

汤米微微歪了歪脑袋,隔空做了一个揉捏的手势。

那些悬停的符纸瞬间被一股庞大的念动力疯狂挤压,揉成了一个足有篮球大小的结实纸团。

随后男孩眼神一动,那个巨大的纸团以比飞过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原路砸了回去,砰的一声闷响,直接砸在了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法师脸上,把对方砸得仰面栽倒,鼻血狂飙。

“嘿!给我留点好玩的!”

雷吉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对于这个多动症晚期的小黑人来说,眼前的场景简直比游乐园还要刺激。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残影和一阵狂风。

那些阴阳师根本看不清雷吉的动作,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紧接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符纸就空了。

更要命的是,等他们想去腰间摸备用武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裤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甚至还和旁边同伴的裤带死死系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阵扑通扑通的闷响,好几个阴阳师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像叠罗汉一样摔在了一起,哎哟连天。

“哈哈哈,你们的动作太慢啦,简直像是一群在慢动作回放的乌龟!”

雷吉已经回到了原地,手里抱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符纸,得意洋洋地冲着他们做鬼脸。

而在庭院边缘,几个似乎是贺茂家族精锐护卫的武士,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拔出武士刀,试图从侧面的阴影里绕过孩子们的防线,直接偷袭站在最后的林恩。

但他们显然忘记了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色幽灵。

玄色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像是直接从地面上的影子里长出来的一样,瞬间出现在了那几个精锐武士的面前。

手起,刀落。

玄色用一记干脆利落的空手入白刃,直接捏碎了冲在最前面那个武士的手腕,顺势夺过武士刀,用刀柄重重地砸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将另一个武士连人带刀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墙上,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玄色甚至没有拔出自己背上的双刀,就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格斗技巧,将这些所谓的家族精锐像清理垃圾一样堆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庭院里现在只剩下那个年轻的贺茂家少主还站着。

他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那个还在冲自己做鬼脸的黑人小孩,看着那个把家族秘传符纸揉成球的酷男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像扔垃圾一样把家族精锐堆在墙角的黑衣杀手。

他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参与战斗的凯文慢吞吞地走到了庭院角落的一个人造景观锦鲤池旁边。

他没有去看那个吓破胆的少主,而是蹲下身,把自己那只白净的手伸进水里。

原本被刚才的爆炸动静吓得躲在石头缝里的几条大锦鲤,在凯文伸手之后,居然慢悠悠地游了出来,亲昵地蹭着男孩的手指,鱼嘴一张一合,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凯文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林恩。

“林恩,这些胖鱼跟我抱怨,说这家人总是往水池里倒一些发臭的红色颜料,而且经常有纸片掉进来,水质太差了,它们问我能不能带它们回纽约的庄园住。”

男孩认认真真的转述,在此时充满肃杀和狼狈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滑稽,又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荒诞感。

林恩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双手依然随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踩着脚下那些散落的白色砂石,在一片倒地呻吟的背景音中,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那个浑身发抖的年轻男人面前。

林恩低下头,看着对方那双已经完全被绝望和恐惧占据的眼睛。

他没有用任何威胁的字眼,也没有散发什么杀气。

“你看。”

林恩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是在和邻居闲聊家常一样自然,“连鱼都不喜欢你们,商场里的教训看来真的不太够。”

年轻男人的牙齿上下打架,他想后退,但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林恩微微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我带孩子们来东京,只是为了度个假,顺便吃点好吃的,买几盒游戏卡带。如果你觉得这让你很不舒服,你可以憋着。”

一阵微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庭院,将林恩风衣的下摆轻轻吹起。

“现在,把路让开,孩子们要进去参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