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恩说,不能在镜头前杀人
凌晨四点,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边境。
夜风中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干涸的血腥味。
一座废弃的重型钢铁厂被武装毒贩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
外围停着几辆被打成筛子的警车,警笛声还在凄厉地嘶鸣。
“请求支援!我们需要重火力!他们有RPG和重机枪,里面还有至少十名平民人质!警卫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躲在掩体后的当地警长米勒绝望地对着对讲机狂吼,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制服。
回应他的,只有对讲机里刺耳的电音,以及钢铁厂内再次响起的狂妄大笑和机枪扫射声。
而在他们头顶五千英尺的夜空中,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沃特公司隐形指挥直升机正安静地悬停着。
机舱内,林恩坐在战术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下方战场的红外热成像图,以及几架沃特隐形无人机传回的超高清实时画面。
“通讯频段已切断,周边空域已净空。无人机摄像组就位,灯光追踪系统就位。”
公关部派来的技术主管向林恩汇报道,语气里透着一种如同在拍好莱坞大片的轻松。
林恩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机舱尾部。
八岁的约翰静静地站在舱门边缘。
高空的狂风倒灌进来,将他背后的星条旗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那瘦小的身体却像钉在甲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约翰,听得见吗?”林恩按下耳麦的通话键。
“听得很清楚,林恩。”
约翰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传回,平稳得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记住我说的。第一,确保人质存活;第二,镜头会一直跟着你,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全美国。”
林恩盯着屏幕,“去吧,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降正义。”
约翰转过头,对着林恩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缓冲设备。
男孩的身影瞬间坠入无尽的黑夜,如同陨石般撕裂空气,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尖啸。
地面上。
毒贩头目“疤脸”正嚣张地踩在一个哭泣的女人质背上,手里端着一把AK-47,对着外面的警察大喊:“听着!再给你们五分钟准备一架直升机!不然老子每隔一分钟就毙一个人质!”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钢铁厂前方的空地上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的沙石和金属残骸,将外围的几个毒贩直接掀飞了出去。
连躲在远处的米勒警长都被震得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RPG?!这帮疯子连RPG都用上了?!”米勒惊恐地抬起头,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
在那个深达半米的撞击坑中央,并没有什么导弹残骸。
那里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深蓝色战衣的小男孩。
男孩的肩膀上扛着两只金色的雄鹰,背后是一面虽然沾了些灰尘、但依然耀眼的星条旗披风。
在黑暗的废墟中,沃特公司的无人机悄然打下了一束极其精准的冷白色聚光灯,刚好笼罩在男孩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神话中降临的圣洁天使。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警察还是毒贩,都傻眼了。
“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哪来的小孩?!”
疤脸愣了两秒,随即怒吼道,“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哒哒!”
十几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火网,瞬间将坑底的男孩淹没。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打在男孩的脸上、眼睛上、战衣上,就像是撞上了不可摧毁的钛合金墙壁,纷纷变形成废铜烂铁,无力地掉落在地。
火花四溅中,约翰缓缓抬起头。
他记得林恩的嘱咐,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天上无人机镜头的角度。
然后,他对着那些正在疯狂扫射的毒贩,露出了一个悲悯、温暖、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微笑。
“先生们。”
约翰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枪炮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破坏了规矩,制造了恐惧。但现在,你们的恐惧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约翰的双眼瞬间亮起两团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嗤——!!!”
两道炙热的热射线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横扫而出。
约翰严格遵守了“不在镜头前展现过度血腥”的规矩,他的热射线没有对准人,而是以一种恐怖的精准度,切断了毒贩们手里的枪支,然后顺势切断了钢铁厂大门那几根承重的钢柱。
“轰隆!”厚重的铁门轰然倒塌,砸晕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毒贩。
“怪物……他是个怪物!撤!退到厂房里面去!拿人质当肉盾!”
疤脸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厂房深处跑。
约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闲庭信步般飘进了厂房。
厂房内部,光线昏暗,无人机和直升机的探照灯有几个死角。
一个毒贩躲在承重墙后,死死勒住一个六岁小女孩的脖子,手里握着一颗拔了保险销的手雷,对着飘进来的约翰疯狂大喊:“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哭都哭不出声来。
约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标准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零度般的冰冷。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这里是镜头的死角。
“林恩说,不能在镜头前杀人。”
约翰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他的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
毒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刮过。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听到“噗嗤”一声闷响。
毒贩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己那只握着手雷的手臂——那条手臂已经不见了,连同他的半个肩膀,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巨力硬生生撕扯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而那颗拔了保险的手雷,正稳稳地捏在约翰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