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都他娘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李老赖立刻凑上前,一脸谄媚地附和。

“就是!二麻哥说得对!大家都是这国公府里的奴才,他的卖身契不也一样攥在主子手里?装什么活阎王!咱们就是不练,他还能把咱们生吞了不成?”

沈二麻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面饼,狠狠咬了一口。

“那姓汪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让他考上了三等护院,论资历,老子进府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他要是敢动老子,老子就去总管那里告他个滥用私刑!”

李老赖连连点头,满脸的不屑。

“对对对!狗仗人势的贱骨头,也配管咱们?咱就在这儿歇着,等他快回来再装装样子……”

“是么?”

一道声音,没有丝毫预兆地在两人头顶的横梁上响起。

沈二麻和李老赖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嘴里嚼了一半的面饼掉在雪地里。

两人僵硬地抬起头。

草垛后方的矮墙上,汪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如同看着两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梁山从院墙转角处大步走出来,手里攥着根木棍,气得脸色铁青。

“一群不开眼的贱胚子!还敢在背后嚼主事人的舌根!真当府里的规矩是摆设?!”

沈二麻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冷汗混合着雪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李老赖更是吓得裤裆一热,直接瘫在地上磕头。

“汪哥!汪爷爷!我们错了!我们嘴贱,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汪元从矮墙上轻巧地跃下,鞋踏在积雪上,咯吱声。

他走到两人面前,没有动怒。

“既然你们觉得基础训练配不上你们的身份。”

汪元微微俯身,眼眸锁住沈二麻闪躲的视线。

“那就打拳。一百遍基础锻体拳。少打一遍,或者动作变形一次,今天一整天,你们别想碰伙房里的一粒米。谁敢偷偷给你们塞一口吃的,我连他一起打个半死。”

沈二麻面如死灰,一百遍锻体拳,打完人基本也就废了半条命。

“汪哥……这会死人的……求求您……”

汪元直起身,再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冲梁山扬了扬下巴。

“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汪元与梁山的脚步声刚刚远去,转过院墙彻底消失不见。

沈二麻,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原本装出来的畏惧瞬间扭曲成怨毒。

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当个活祖宗了!拿着根鸡毛当令箭,老子在这马房摸爬滚打的时候,他还在闻马粪呢!”

旁边的李老赖也立刻停下了动作,一屁股坐在料槽上,跟风附和。

“可不是嘛!不过是个三等护院,还真以为穿了身体面衣裳就是主子了?咱们凭什么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摆布!”

风雪中,十几名还在老老实实做着深蹲的马奴里,李让站直了身子。

他眉头紧锁,一双眼睛燃着火,盯着地上的两人。

“你们自己懒汉扒皮,不按规矩操练,少在这里夹枪带棒地骂人!汪哥教的桩功那是真本事,练好了筋骨,遇到危险,能多活两天,他这是在救咱们的命!”

李让声音洪亮,透着执拗。

沈二麻一听,从雪地里蹿了起来,指着李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狗娘养的瘪犊子!新来没两天的生瓜蛋子,也敢来教训老子?想给那姓汪的当狗,你去舔他的鞋底啊!少在老子面前装什么仁义道德!”

李让脸颊憋得通红,双拳死死攥紧。

“嘴巴放干净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等死!”

“老子今天先弄死你个兔崽子!”

沈二麻理智全无,抄起旁边一把木铁锹,劈头盖脸就朝李让砸了过去。

李让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铁锹,借着刚才深蹲练出的下盘力量,一记直拳狠狠捣在沈二麻的颧骨上。

沈二麻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李老赖见状,怪叫一声,从背后抄起马鞭就往李让脖子上勒。

“敢打我兄弟!干死你!”

还没等那鞭子落下,斜刺里猛地撞出一个身影。

江望一头重重顶在李老赖的胃脘上,顶得李老赖发出一声惨叫。

“两个老不要脸的欺负一个!真当老子是摆设!”江望双眼血红,抡起拳头就往李老赖脸上招呼。

场面瞬间失控。

四个人翻滚扭打,拳拳到肉,李让和江望虽然年轻,但胜在有股子狠劲,加上刚才汪元指导的桩功发力技巧,三两下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李让一膝盖顶在沈二麻的胸口,将他按在地上,拳头砸下,打得沈二麻满脸是血,哀嚎连连。

“住手!都他娘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一声暴喝在马房上空炸响。

吴老三阔步踏入拱门,手里倒提着一根牛皮鞭,老脸上布满寒霜,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四人。

李让和江望气喘吁吁地松开手,退到一旁站得笔直。

地上的沈二麻和李老赖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跪在雪地里。

吴老三倒提长鞭,指着满地狼藉。

“当这里是外城的窑子?谁先挑的事!”

李让上前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吴叔!汪头儿前脚刚走,他们俩后脚就撂挑子,不仅不练功,还辱骂汪头儿。我看不过去说了两句,沈二麻直接动刀子抡铁锹,大家伙都长着眼睛,全看见了!”

周围那十几个马房奴仆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附和,根本没人愿意替这俩泼皮无赖打掩护。

吴老三冷哼一声,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刀子般在沈二麻脸上刮过。

“好得很。不服管教,寻衅滋事。既然你们俩精力这么旺盛,西边那三排马厩的粪沟,这三天你们俩全包了。用手抠也得给我抠干净!”

吴老三把皮鞭摔在旁边的木柱上。

“少抠一块,老子敲碎你们的膝盖骨。滚去干活!”

沈二麻和李老赖心里把吴老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