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四老来袭,以战养基
青岚古域,深域古涧。
万年不散的青雾静静流淌,古老石壁纹路明暗浮沉,整座山涧沉淀着荒古岁月积累下来的厚重道韵。
这里没有杀伐,没有争端,没有灵气躁动,唯有一层均匀、细密、渗透骨髓的极致域压,日复一日洗练肉身、提纯本源、打磨根基。
方冷盘膝坐在涧底青石台之上,身形不动如山,心神彻底沉入最寂然的修行状态。
自入驻古涧以来,他已然度过数日无人惊扰的沉潜时光。
外界所有弟子,无论新生代天骄、中层老牌圆满,皆不敢踏足这片死寂荒涧,唯有他一人耐住极致孤寂,固守此地,默默吸纳整域偏移汇聚的太古本源。
旁人修行,争一时机缘、抢一时灵气、搏一时胜负。
他修行,熬岁月沉寂、洗本源瑕疵、堆万古根基。
在无人知晓的肌理深处、骨髓缝隙、经脉底层,他的肉身底蕴正在完成一轮又一轮的无声蜕变。
域压淬其骨,煞气净其血,古源养其根,寂心定其基。
凡躯十重圆满的极限,在他日复一日的打磨之下,被一次次推开、一次次拔高、一次次刷新。
他依旧是凡躯十重圆满,境界纹丝未动。
可内里根基厚度、本源纯度、肉身凝实度、道心稳固度,早已远远超脱同境范畴,将同辈修士、乃至数十年深耕的老牌圆满,甩开了根本无法追赶的距离。
这一切变化,尽数内敛深藏,无半分异象外泄,无半分气息张扬。
外人观之,依旧平平无奇,看不出分毫逆天底蕴。
唯有面对真正的极致压迫、生死对战、底蕴碰撞之时,这份日积月累、默默堆叠的无上根基,才会悄然展露碾压级的差距。
……
千里荒林,青雾翻涌。
四道沉厚至极的身影,踏雾而来,气息收敛至极致,无声无痕,宛若四道沉淀百年的古影。
四人皆是宗门隐世老牌圆满巅峰。
扎根圆满近百载,一生不逐虚名、不争榜次、不贪速成、不急破壁。
他们熬过岁月浮躁,熬过境界诱惑,熬过无数同辈争先的诱惑,硬生生以百年时光磨一身浑厚底蕴。
论肉身扎实、论气血厚重、论对战经验、论本源沉淀,他们自视远超新生代所有弟子。
即便是楚少玄、温玉罗这等顶尖天骄,在他们眼中,也只是底蕴尚浅、岁月不足的后辈,尚且稚嫩,不堪极致推敲。
此前听闻方冷一战压服新生代、震退老牌圆满,四人只是冷眼旁观,心底始终不以为然。
少年速成,终究底蕴虚浮。
百日登顶,如何能与百年深耕相提并论?
直到近日整域本源异动、地脉偏移,无尽精纯太古源力尽数汇聚古涧,四老终于彻底动容。
他们深耕圆满近百年,对肉身本源的感知早已入微入圣,清晰察觉到那片死寂古涧之中,正诞生着一种他们都无法理解的顶级淬体变化。
再结合方冷入涧之后不问世事、静默苦修、独占整域机缘的姿态,四老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如此恐怖的本源汇聚,如此顶级的淬体福地,被一个后辈少年独自霸占数日之久,任谁也无法淡然视之。
“此子气运太过惊人,修行路数诡异异常。”
灰衣为首老者眸光沉沉,步伐稳健,踏碎层层青雾,语气冷沉:
“新生代第一人,名头太过虚妄,今日我等亲自临涧,一试深浅。”
“若是底蕴平平,只是借秘境地势投机取巧,便让他让出古涧福地,莫要独占天授机缘。”
“若是真有逆天根基,我等亦要探一探,这后辈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其余三老默默颔首,眼底皆带着审视、探究、些许不服与觊觎。
百年积淀,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在他们看来,岁月堆叠的底蕴,永远胜过速成崛起的新锐。
瞬息之间,四道身影已然横跨千里荒域,稳稳落至古涧入口。
古涧入口,雾气凝滞,域压厚重如狱,隔绝内外纷争。
四老驻足涧口,目光穿透层层青雾,落在涧底那道静坐不动的白衣身影之上。
遥遥望去,少年身姿清逸、温润平和、气息内敛,无磅礴气血,无霸道威压,无半分绝世锋芒。
平平常常,普普通通。
这般模样,任谁也看不出半分碾压全宗的绝世底蕴。
“果然年少,心性虽稳,底蕴终究稚嫩。”
“静坐不动,一味吸纳灵气,不懂主动磨骨、实战淬身,根基只会死板僵硬,难成大器。”
“数日独占古涧地脉,怕是早已透支自身潜力,看似积淀丰厚,实则虚浮无根。”
三老低声评判,百年老辈的沉稳与自负,尽显无疑。
唯有为首灰衣老者眉头微凝,总觉得这片古涧的死寂太过诡异。
整域本源汇聚至此,地脉为之偏移,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够引动的。
“方冷。”
灰衣老者声音不高,却带着百年老修的厚重威严,响彻整座古涧:
“我等四人,深耕圆满近百载,今日入涧,不为寻衅,只为论道淬体。”
“你独占古涧本源多日,独享秘境顶级机缘,未免太过独断。”
“古域机缘,天下修士共逐之,而非一人私藏。”
“起身一战,你若能接下我等联手试探,此后古涧福地,你可独居无人可扰。”
“若是不敌,便需让出半数地脉本源,我等共同守涧淬体,各凭积淀修行。”
话语落下,四老气息微微一提。
四道沉淀百年的圆满底蕴,同时微微震荡。
没有刻意威压镇场,没有狂暴气势外泄。
可那种历经百年岁月打磨、生死沉淀、日复一日厚积出来的厚重气息,却让整片古涧的雾气都随之微微震颤。
这是老辈修士的底气,是岁月的积累,是无数次淬体磨出来的真实根基。
涧底青石台上。
静坐已久的方冷,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澄澈寂然,无怒无躁,无惧无争。
他早已感知四人临近,感知四人心中的自负、觊觎、试探与审视。
对于四老的到来,他没有半分意外。
古涧乃是整域顶级淬体核心,无尽本源汇聚于此,太过逆天,太过瞩目。
他独占数日,引来老辈觊觎,本就是情理之中。
方冷缓缓起身,白衣无风自动,身姿挺拔如玉,立身于厚重如山的域场中央。
他淡淡看向涧口四老,声音平静通透:
“诸位前辈想要试探,大可出手。”
“无需多言规矩,胜负强弱,肉身见真章。”
简单一语,不卑不亢,从容淡然。
四老闻言,眼底皆掠过一丝讶异。
面对四名百年圆满巅峰的联手施压,寻常新生代天骄早已心神紧绷、战意怯懦。
此子依旧稳如泰山,心境沉稳得可怕。
“好心性。”
灰衣老者微微点头,随即沉声开口:“既然你自愿接战,那我等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四人不逞凶、不杀伐、不玩命。
纯粹以百年圆满肉身底蕴出手,每一拳、每一掌,都厚重沉稳、凝练至极。
没有花哨武技,没有凌厉杀招。
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最纯粹、最扎实、最浑厚的肉身震荡之力。
四道掌劲,层层叠叠,融汇古涧厚重域压,封锁四方空间,齐齐朝着方冷碾压而来!
百年深耕的圆满底蕴,彻底展露无遗!
空气爆鸣,青雾炸开,涧底气流疯狂翻滚!
在外人眼中,这是足以碾压一切新生代、震溃所有年轻修士的极致攻势。
可落在方冷眼中,却是最完美的淬体资粮。
越是厚重的肉身碰撞,越能震荡肌理深处的细微杂质。
越是凝练的本源冲击,越能打磨骨髓深处的根基虚浮。
越是岁月沉淀的底蕴对战,越能反向提纯自身本源纯度。
这四位百年老修,自以为前来试探、压制、分夺机缘。
殊不知,恰恰成了他积淀路上最好的磨刀石。
方冷不闪不避,肉身挺立原地。
寂灭道韵悄然流转周身,无形无质,归吞万力,稳锁己身本源,不泄分毫。
下一刻,四道沉厚掌劲尽数轰击在他身躯之上!
嘭——!!
四声巨响合一,古涧剧烈震颤,青石台面裂纹蔓延,雾气轰然炸开!
四老目光紧盯战场中心,静待少年气血动荡、身形踉跄、底蕴外露。
可下一秒。
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烟尘散去,白衣静立。
方冷身姿挺拔如故,衣衫未破、发丝未乱、气息未躁、气血未颤!
四人倾尽百年底蕴的联手一击,没能逼他退后半步!
不仅如此,那四道磅礴厚重的肉身震荡之力,轰击其身的瞬间,尽数被他肉身吸纳、化解、消融!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至极的本源余波,顺着碰撞瞬间的肌理震荡,悄无声息融入他的体内,再度夯实、增厚、提纯他深藏深处的底蕴根基!
以战淬身!
以震洗髓!
以敌养己!
这一刻,四老亲手打出的百年底蕴力量,尽数化作方冷的积淀资粮!
“怎、怎么可能!”
一名白发老修失声低喃,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四人,百年圆满深耕,联手一击,足以碾压宗门九成九圆满修士。
竟然撼动不了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年分毫?
为首灰衣老者神色彻底凝重到极致,心底百年以来的自负,第一次轰然动摇。
“你的底蕴……早已超脱新生代范畴!”
方冷目光平静,淡淡开口:
“岁月长短,不等于根基厚薄。”
“百年虚磨,不如一日精淬。”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踏,周身无形的寂然气场微微一荡。
没有爆发攻势,没有出手反击。
仅仅是自身圆满底蕴的自然震荡!
轰——!
一股远比四老更加纯粹、更加厚重、更加渊深的肉身气场,瞬间席卷整座古涧!
四老身躯同时巨震,气血骤然翻涌,脚步不由自主齐齐后退数步,面色瞬间发白!
一瞬间的底蕴对冲,四人百年积淀的根基,被彻底稳压!
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四老僵立涧口,心神震撼,久久失语。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的少年,不是速成虚浮。
是真真正正,把凡躯圆满根基,打磨到了他们穷尽百年都无法企及的极致!
他们自以为岁月无敌、积淀深厚。
殊不知,在极致的静心、极致的淬炼、极致的厚积面前,枯燥的岁月堆砌,廉价得可笑。
……
方冷不再看四人,转身再度落回青石台,盘膝静坐。
一场对战,无声落幕。
外人只见他稳压四老、震慑老牌、风姿绝世。
唯有他自己知晓,方才短短一瞬极致肉身对冲,他的体内再度完成一轮细微蜕变。
肌理杂质再清一层,本源纯度再高一阶,根基厚度再叠一重。
所有对战收益,尽数内敛藏渊,不显丝毫异象。
他的底蕴,又默默厚实了一截。
距离他日破壁神通、二十倍碾压同代的无上根基,又近了一步。
涧口四老伫立良久,最终齐齐苦笑一声,敛尽所有傲气与觊觎。
“我等……妄自尊大了。”
“新生代有此子,我等百年深耕,确实不及。”
“古涧福地,你当之无愧独占。”
四老彻底服气,再无半分争夺心思,深深看了一眼静坐如渊的白衣身影,转身默然离去。
从此,古涧深处,再无人敢扰他沉潜积淀。
整域本源,尽归他一人独享。
古雾再静,山涧复寂。
少年独坐渊底,继续漫长无声的厚积之路。
凡躯不堆极致,破壁永不轻言。
底蕴不叠圆满,神通永不踏出。
他的二十倍无敌根基,依旧在无人知晓之间,日复一日,层层堆叠,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