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欢乐颂36大家都只是没有去检查而已

安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又冒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月白注意到了,抬头看她:“怎么了?”

安迪摇头道:“没什么,你先吃。”

江月白挑了挑眉,没追问,继续把蛋糕吃完,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安迪手边。

“不急,你忙你的,我在这等你。”

江月白看了看办公室指了指沙发道:“我能坐那儿吗?”

“随便。”

安迪看着电脑试图集中精神。

但余光里总是有个人。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脱了西装外套搭在一旁,露出里面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咽口水?

安迪暗骂自己一句,把视线拉回屏幕。

江月白是故意凹造型的,就是让安迪看的。

他的五感早就非同常人,安迪的注视,他自然是感觉到了的。

察觉到安迪没看他了,余光扫了过去。

安迪正皱着眉看什么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江月白忽然就觉得,穿西装是对的。

她也穿的是西装。

六点半,安迪合上电脑。

“走吧。”

江月白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穿上,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安迪接过好奇道:“什么?”

“下午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顺手买了。”

实际上,是他专门去了商场看的。

安迪打开,是一条深红色的丝巾,质地柔软,颜色低调又高级。

她看了江月白一眼。

是跟他一样颜色的。

江月白举手投降的姿势道:“别误会啊。”

“主要是觉得跟你今天这身搭,晚上吃饭拍照好看。”

安迪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西装,把丝巾拿出来,系在脖子上,打了个简单的结。

“好看吗?”

江月白认真看了看点头道:“好看。”

安迪拿起包,往外走,江月白跟在身后,心里偷偷窃喜。

同款,他们是同款,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助理已经下班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电梯门关上,安迪按了负一。

密闭空间里,江月白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不是什么浓烈的味道,像是某种木质调的,干净又沉稳。

安迪忽然开口:“江月白。”

江月白疑惑道:“嗯?”

安迪:“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月白转头看她,安迪没看他,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行,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安迪微微侧头,江月白对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但我的不急,可以等你的说完。”

电梯到了负一层,江月白侧身让安迪先出,自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安迪的车就停在旁边,她不知道江月白开车没有,但想到这人要是开车肯定就告诉她了,直接朝着自己车那边去。

安迪开车,江月白自发走到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出发。

到了地方,说了名字就直接进。

这边是一个小院子,跟着服务员到了里面,菜是之前就点好的。

江月白有心想问安迪要说什么,又觉得现在不合适。

万一说的不好听,食欲都没了。

安迪张开的嘴又闭上,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月白看出来了。

“现在先别说哈,我现在是个聋子,听不到了,等吃完饭我能听到了咱们再说。”

安迪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

“好,先吃饭。”

要不说老谭是个老吃家呢,这边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特别是这个红烧肉,一点也不腻。

葱炸猪排也好吃。

“安迪,我好像不怎么想自己做饭吃了,这家的菜好好吃哦。”

安迪笑道:“你不做了,我想吃的时候该找谁啊?”

江月白双眼发亮道:“那当然是找我啊!”

安迪喝了一口茶道:“你做的也很好吃啊,这边偶尔吃吃还可以,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江月白框框点头继续吃。

安迪笑了笑也继续吃饭。

真是个小孩子,表情什么都在脸上。

菜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进来撤走盘子,又上了一壶新茶。

江月白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抿。

他偷偷观察安迪的表情,她一直在看窗外的院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沿画圈。

他大概好像知道安迪要跟他说什么了。

“安迪。”

安迪转过头看向江月白。

“你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吗?”

安迪没否认,点了点头。

江月白深吸一口气道:“那行吧,你说,我听着。”

如果安迪说了,这就是真的接纳他了。

安迪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复了两三次,最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很是认真道。

“江月白,我有些事,需要让你知道。”

江月白点了点头道:“嗯。”

安迪双手交叉,有些紧张道:“首先,我的身世比较复杂,我是被收养的,亲生父母那边有精神疾病的家族史。”

“我自己目前没有问题,但基因携带相关风险你能明白吗?”

“我甚至做不得跟别人有身体接触。”

安迪说完这句话,没有看江月白,盯着桌面继续道:“我这次回国,不仅是因为老谭这边的事情,还有关于我亲生弟弟的消息我才回来的。”

“我对感情的态度比较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试探来试探去。”

“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接受不了,现在说清楚,对我们都好。”

话是这么说,安迪的手早就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江月白沉默了。

安迪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抬起头,却发现江月白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震惊或者犹豫的表情,而是在认真地吃凉拌黄瓜?

江月白嚼着黄瓜,含糊不清道:“就这?”

安迪皱眉道:“什么?”

江月白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你说的就这些?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安迪的声音难得有些起伏,高声道。

“这不大吗?”

江月白放下筷子,正色看着她:“谁身上还没有一点病了啊!”

“大家都只是没有去检查而已。”

“家族史有风险,又不是你现在就发病了,就算你哪天真的发病,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想那么多干嘛?”

“大不了我到时候陪你一起疯好了。”

安迪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就……这些?”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江月白伸出三根手指:“我跟你保证三点,第一,我没觉得这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第二,我并不觉得这是个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身上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