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从像现在开始,这条官道,我包了

“艸,这破世道,真是会勾引人犯罪!”

官道上,曹笔回想起之前坑里见到的死人,以及那对母子,心中杀意汹涌,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此刻,他很想开启感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屠杀!

但是,刚要有所动作,与那两个巨型狼人交锋的场景,就会毫不讲理地冲入脑海,硬生生地逼停他的冲动。

复杂的情绪与生存的理智,不断拉扯着他的心神,让他一时之间,相当纠结。

他真的很想利用自己的能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将这个国度,每一寸土地上的邪恶,清理一遍。

但是,他又深知,这个世界,远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一旦触怒那些蛰伏的,未知的东西,自己面对的,很可能是没有退路的背水一战!

而当下,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直战而不胜。

“呼~”

“呼~~”

“啊呼~~~”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曹笔的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他很清楚一点:只有先好好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越是要干大事,越不能急,自己没有容错,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

……

半个时辰后。

曹笔正沿着官道向前,前方迎面驶来一支车队。

打头两匹黑马,上面骑着带刀护卫。

紧随其后一辆青帷马车,楠木车身,绸缎帷幔,雨过天青的颜色。

车旁四个随从,青衣短褐,腰挂短刀,步伐整齐。

后面跟着七八辆骡车,堆着大箱子,箱角包铜,上了锁。

押后的护卫持着长矛,矛尖在暮色下闪亮。

整支车队不紧不慢,尘土在夕阳里翻成黄雾。

曹笔眯眼看了看,不是普通商队。

那派头,那气韵,主家的身份多半不凡。

与车队相遇的时候,曹笔站在官道一侧,一边好奇打量,一边好心让路。

谁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带刀护卫,突然看向他,出声呵斥。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狗眼睛!”

曹笔:“???”

那护卫见他不吭声,哼了一声,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上下打量了曹笔一眼,像是在看一堆路边的烂泥,嘴角一撇,又补了一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土里刨食的贱骨头,也配抬眼?

滚远些,别脏了爷的路。”

曹笔没动,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护卫。

护卫见他还不走,反而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顿时觉得被冒犯了。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扛着包袱的穷酸流民,竟敢这样看自己?

他猛地把手按在刀柄上,刀身咔地弹出一截,寒光一闪。

“我说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就在这时,车队中间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年轻人探出脑袋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

他的脸很白净,五官挑不出毛病,但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凶狠,也不像冷漠,像是一种把所有人都当成看客的,事不关己的,轻飘飘的邪气。

他靠在车窗边,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像是街边茶馆里看戏的闲人。

曹笔无视了那把刀,往前走了半步,盯着护卫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刚说什么?”

护卫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一个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的流民,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刀,不退反进,还敢反问?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种在这个世道里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配拥有的,高高在上的权威。

“我说……”

护卫将刀又拔出几寸,嗓门比刚才更大了几步:“你这狗眼睛,不想要了?”

他一夹马腹,马往前迈了两步,刀高高扬起。

“住手。”

一个声音传来,音量不大,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护卫猛地收刀,翻身下马,弯着腰转过头,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他的腰弯得很低,双手垂在身侧,像是怕自己的手抬起来会挡着主子的视线。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又冷又硬的调子。

而是又轻又软,软到像生怕吐字重了会磕破什么东西似的。

“公子,这人不懂规矩,小的正教训他。”

锦袍公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曹笔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从那沾着血污的衣裳到肩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最后停留在曹笔的脸上。

曹笔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不闪不避,不怒不惧。

锦袍公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无趣。

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护卫如获大赦,飞快地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头也不敢回。

车队重新动了起来,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曹笔身前驶过,扬起高高的尘土。

曹笔站在原地,闭着眼睛,脑海里思索着怎么让领头的那个护卫死得合理。

突然!

“咻呜!”

一支箭矢突袭而来,直奔曹笔的太阳穴。

曹笔后退一步,避开箭矢,豁然转头,看向射箭的源头,那辆青帷马车。

此刻,马车的侧窗外,锦袍公子,正侧伸着身子,手里持着一把雕刻着花纹的精弓。

看向曹笔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曹笔与之对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笑容中狰狞若隐若现。

“轰!”

一声闷响,曹笔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站在车队正前方。

他极其细微地释放了一丁点杀气,打头的两匹黑马四蹄一软,直接瘫倒,口吐白沫。

两个护卫被甩出去,一个砸在地上,四仰八叉,一个滚了两圈,稳住了身形。

青帷马车的两匹枣红马前蹄跪地,车身猛地一顿,车夫从车辕上飞出去,滚了几圈,满脸是血,车厢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后面的骡车一辆接一辆急停,骡子僵在原地,屎尿齐流。

车夫们有的被甩下,有的趴在骡背上跟着发抖。

押后护卫的马死活不肯往前,脾气大的,甚至把主人甩下就跑。

半个呼吸间,整支车队瘫在路上,货物翻倒,人仰马翻。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条官道,我包了!

没有我的允许,但凡你们敢在上面多走一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杂……”

“歘!”

“砰!”

稳住身形的护卫,抬头看向曹笔,怒火中烧,张口欲骂。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记刀光,直接削首。

不仅如此,在电光火石间,他的脑袋还挨了一脚,当场被踢得炸开。

炸开的时候,血和碎骨溅了他旁边同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