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我好像成仙了

当他的头顶触到马车厢顶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心里狠狠暗爽了一把。

忍不住自语道:“好家伙,我好像成仙了!”

接下来,曹笔开始在马车有限的空间里各种微操。

横移,旋转,悬停,似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般,虽然空间逼仄,可那种想飞就飞的自由感,让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刻钟后。

感知里出现周娘子的身影,她端着粥和鸡蛋正朝马车走来。

曹笔赶紧落地,整理衣物,抚平褶皱,坐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恩公。”

周娘子在外轻声叫了一声。

“进来吧。”

曹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车帘掀开,周娘子钻进马车,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过来:“恩公,尝尝梅香熬的菌菇肉粥。”

粥还冒着热气,菌菇的香气混着肉香,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曹笔接过来,闻了闻,确实香。

“有劳了。”

周娘子闻言一笑,打趣道:“恩公何时变得与妾身这般客气?”

曹笔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粥,脑子里还在想飞行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周娘子见状,也不多问,把两颗热乎乎的土鸡蛋放在他手边,叮嘱了一句:“恩公您慢些吃,不够再叫我。”

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她一走,曹笔便松开了手。

粥碗没有坠落,而是稳稳悬在半空。

曹笔心念一动,那碗便微微倾斜,粥从碗沿缓缓流出,精准落入他张开的嘴中。

他嚼了嚼,菌菇很鲜,肉末很香。

“爽!”

接着,他看向一旁的鸡蛋,只见那鸡蛋壳自己脱落,变得光溜溜飞起,精准无误地落入曹笔的嘴里。

他咬了一口,蛋黄刚好是溏心的,微微流动,不干不稀。

“完美。”

他忽然觉得,这种操控一切的快感,比杀人更让人上瘾。

……

傍晚,红江映月。

伴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一万多士兵,沿着官道,飞速奔向平江城。

领头的是一个周身着甲,身高八尺,极其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游击将军,分别是云城的沈烈和赵风行。

两人面色凝重,心绪不宁。

他们知道边境问题严重,但是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连施参将都反了的程度。

施参将可是响彻整个寒云关的名将,征战数年,死在他手下的凶骨人,数不胜数,有寒云关杀将之称。

对方虽然只有三千人,但那三千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存在。

真要遇上死战起来,这一万多人,未必能够取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们头疼的人物,周沈氏旁边的青衣人。

根据相关的线索,那人也跟着周沈氏,去了平江城。

随着离平江城越来越近,赵风行忍不住纵马加速,与沈烈并行。

他故意靠近压低声音:“沈烈,你觉得,若是施参将遇上周沈氏身旁那位公子,会怎样?”

沈烈很是诧异,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关头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没有扫兴,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赵风行认真想了想,声音又低了几分:“我若是对上施参将,肯定打不赢。

但若是一心保命,他也奈何我不得。

可若是让我对上周沈氏身边那位……”

他顿了顿:“说实话,我估计逃跑无妄。”

此话一出,沈烈眼睛微眯,心中一动,不由开始揣测。

他想,赵风行自那次服软之后,估计私下秘密调查了一番,弄清楚了一些隐秘。

沈烈沉吟片刻,缓缓道:“施参将确实是出了名的猛将,连凶骨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忌惮三分。

可他靠的是手下,是那些性格暴戾的士兵。

其他人若是遇上他,估计难有胜算。

但如果是那位公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他顿了顿:“不过,那位公子,不是好惹事的性格,他们应该不会发生冲突。”

赵风行闻言,忽然冷笑一声,贴近道:“哼!

沈烈,你这话骗骗其他人尚可,骗我可就没意思了。”

“施参将厉害归厉害,麾下士兵也是能人辈出,高手如云。

可他太霸道,杀性太重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四处逃窜,所过之处,哪个地方没遭殃,有些地方更是寸草不生。

以平江城的情况,除非那位不在平江城,否则,必然要遭遇。”

话毕,看了一眼沈烈的表情,直言道:“沈烈,不怕告诉你。

我现在很期待,接下来会在平江城看到什么东西。”

沈烈没说话,他在思考,也在好奇。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若是二者当真遭遇,以双方的性格和脾气,肯定会出大问题。

……

暮色沉沉,一万多大军在平江城门外勒住缰绳。

马蹄声渐歇,尘土缓缓落下。

沈烈策马上前,抬眼望去,城门大开。

吊桥全落,城墙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蹲在垛口,呱呱地叫着。

空气中弥漫着明显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和腐臭,扑面而来。

沈烈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队斥候从城内疾驰而出,领头的是个精瘦的百夫长,脸色发白。

他策马到魁梧将军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属下探查了全城,叛军……叛军应该屠了城,并且已离去。

但……”

他欲言又止,额头上渗出细汗。

魁梧将军沉声道:“直说。”

斥候咽了口唾沫,快速说道:“叛军在此处折损不少,城内各处都有叛军士兵的尸体,不下数百具。

可古怪的是……我们十几个斥候分头探查了整座城,除了叛军的尸体,没有发现一具可疑的外来者尸体。

城墙上下虽有差役抵抗的痕迹,但以那些差役的身手,绝不可能是叛军精锐的对手。

就好像……死的全是叛军的人,而出手者,无一伤亡。”

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主街被烧得面目全非,大量青石板碎成了粉末……属下从未见过那种景象,一时难以下结论。”

沈烈和赵风行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魁梧将军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大手一挥。

“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