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周娘子闻言,单手持剑,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劫掠,难道眼里就没有一点王法吗?”

何千总愣了一下,笑了。

“王法?哈哈哈哈……”

他用斧尖指着周娘子:“你跟我讲王法?

你知不知道,这座城,现在谁说了算?”

他也往前迈了一步,脸上逐渐狰狞:“老子就是王法!”

周娘子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一息后。

见周娘子等人,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何千总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举起斧头,对准周娘子。

“上!

男的全杀了,女的留着!”

“咻呜!”

“噗嗤!”

话音刚落,一支箭矢从天而降,正中眉心,一箭爆头。

“砰!”

何千总表情还未凝固,便直挺挺倒地,直接将所有人给惊住了。

“咻呜!”

“咻呜!”

“咻呜!”

“噗嗤!”“噗嗤!”“噗嗤!”

不待众人反应,接二连三的箭矢呼啸而至,箭箭爆头,箭箭夺命。

呼吸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多个士兵,全部暴毙当场。

护卫薛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的尸体,用手肘了肘旁边的王力,好奇道:“恩公什么时候箭术如此厉害了?”

王力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

“恩公之前没用弓,不代表不会弓,莫要少见多怪。”

“孙府案的凶手是恩公?!”

与护卫和下人们不同,周娘子几乎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

孙府案发后,她特意让人去打听了消息,得知孙府的孙大人乃是上面派来的转运使,专管漕运这一块。

当晚,连同护院在内,二十二人,全部被人射杀。

凶手是谁,长什么样子,有多少人,全都一无所知。

她原本也很好奇,很纳闷,凶手为何要刺杀转运使?

杀完后,又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不被人知的?

此刻,真相就摆在眼前!

“咕噜~~”

钱明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满地尸体,心里翻江倒海。

他早就知道老板的本事不是凡人能比的,可不管多少次看到这种割草一样的杀人法,还是觉得后脊发凉。

这些兵不知从哪儿来的,眼神凶,杀气重,一看就是杀过人的精锐。

凭他办案多年的眼力,这几十号人拉到战场上,足以顶几百个普通兵。

可现在呢?

全死在这儿了,死得比出门绊个跟头还轻松。

……

平江城最高的望江楼,楼顶。

曹笔单手持刀而立,脚下丢着一把弓,以及数个空的箭囊。

整个平江城,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趴在血泊里,有的挂在窗台上,有的从马背上栽下来,马匹还在原地打转。

曹笔射箭并非乱射。

他感知覆盖全城,哪条巷子在杀人,哪间屋子在抢掠,哪个角落有士兵在糟蹋女人,他一清二楚。

箭矢飞出,例不虚发,箭箭封喉,箭箭爆头。

那些正在作恶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箭从哪来,就已经死了。

楼下,数百个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团团围住了这座楼。

他们是被惊动的,有人看见屋顶有人射箭,有人听见同伴的惨叫,有人从巷子里冲出来。

全都举着刀,红着眼,看曹笔的眼神,恨不得活剐了他。

“在上面!在房顶!”

“放箭!放箭!”

几十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嗖嗖嗖,箭矢如密雨般飞向房顶。

曹笔站在房檐边,看着那些箭矢飞来,面无表情。

在他眼里,这些箭慢得像蜗牛爬,震动空气的轨迹清晰得像一条条实心线。

他微微侧头,一支箭擦着耳朵飞过。

他轻轻偏身,一支箭从腋下穿过。

他往后仰了仰,三支箭同时从胸前划过,连衣角都没沾到。

箭矢射了一轮又一轮,几十支箭飞过去,没有一支碰到他。

“他妈的,怎么回事?”

一个老兵骂道:“射偏了?”

“真是邪了门儿了,这么近,老子也一箭没中!”

另一个老兵满眼怒火,脸庞涨红。

“我他娘的还就不信了,如此距离,我会射不中他一箭?!”

第三个老兵死死盯着楼顶的身影,重新张弓搭箭,眼睛眯成一条缝。

“簌簌簌~簌簌簌~”

在弓兵围射的时候,其它刀兵和枪兵,已经开始登楼了。

他们眼神凌厉,满脸杀气,步伐迅捷,有条不紊。

曹笔站在楼顶,一边躲箭,一边扭头看向主街。

那边,马蹄声如雷,杀气盈天。

一个宽脸大汉,背负长枪,身后跟着两千多士兵,正朝自己快马驰来。

他隔空与其对视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从天而降,落入下方的人群。

落地瞬间,膝盖微曲卸去力道,刀光从腰间划出,画了一个圆。

下一秒!

周围数人连人带甲,被齐齐腰斩。

血喷涌而出,像数道红色的喷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没给任何反应的时间,曹笔顺势又是几刀,直接清空了刚才还黑压压的一片。

可谓是,电光火石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内脏溅射穿行。

正欲冲锋的没了头,持枪欲戳的断了身。

挥刀的便砍的被抹了喉,紧随其后的被吓没了魂。

正前方,宽脸大汉突然拉住缰绳。

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撕裂空气,竟在空中悬停了半息。

马蹄离地,鬃毛炸开,铁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方,骑兵们见状纷纷勒马,有的急拉缰绳,有的侧身闪避,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马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步兵们刹车不及,撞在前排骑兵的马屁股上,顿时人仰马翻,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两千余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在街口硬生生停了下来。

宽脸大汉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花了眼。

然而,眨过眼睛后,定睛一看,残肢飞起,还在空中翻转。

紧接着砸在地上,噗的一声,溅起一摊血泥。

断臂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地面,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血痕。

人头滚落,骨碌碌转了几圈,撞在墙根停下,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亡前一瞬。

有的瞪着眼,有的张着嘴,有的满脸茫然,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尸体倒地的声音沉闷而密集,砰砰砰像一袋袋粮食从高处抛下。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有的尸体还没完全倒下,又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撞倒,叠在一起,像码柴垛。

血不是流,是喷!

嘶嘶的声音从数十上百个断口同时发出,像风穿竹林,又像蛇走草丛。

血雾在空中弥散,细密如雨,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啪声。

兵器掉落的声音最刺耳。

刀剑脱手,砸在石板上,咣当一声,像突兀敲在人心口上。

有的刀还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刀刃插进尸体堆里,刀柄嗡嗡震颤。

弓弩掉在地上,弦还在响,嗡的一声,像蚊子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意识到自己没有眼花,眼前看到的,就是正在发生的!

宽脸大汉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