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修仙

连日来早出晚归的放羊劳作,让李婉这具初到此界的身体,带着十二分的疲惫。

其余杂役也纷纷完成了手头的活计,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脸上都露出了卸下重担的轻松神色。

不多时,一道略显粗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花管事披着一身灰布管事袍,面色冷峻地走了过来。

他身形微胖,面容黝黑,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扫过栅栏内的长灵羊。

又逐一瞥过众人手中的兽行牌,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

开口吩咐道:“草地上的灵草,近几日不必再用催生符浇灌了。”

此言一出,杂役们皆是一愣,随即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

使用催生符耗费灵力,对他们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来说,更是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花管事无视众人的神色,继续沉声说道:“从明日起,除了日常放羊,我会带你们去西山的药田,采摘成熟的朱火灵果。都打起精神,莫要偷懒出错。”

顿了顿,他挥了挥手,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今日还有半日空闲,便散了吧,算是给你们的假。”

“多谢花管事!”

杂役们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纷纷躬身道谢。

他们踏入流林宗已然近一月,整日被繁重的杂役缠身,早出晚归,累得直不起腰,连宗门的边角都未曾好好看过。

流林宗乃是名满天下的修仙大宗,云雾缭绕,灵脉纵横,谁不想趁着空闲,一睹仙宗风貌?

李婉心中也泛起一阵欣喜,她自然也盼着能有片刻喘息。

这一月的相处,她早已摸清了花管事的脾性,此人看着面色阴沉,脾气火爆,动辄呵斥下人,却并非心肠歹毒之辈。

只要杂役们安分守己,谨遵吩咐做事,他倒也不会无故刁难,偶尔还会像今日这般,给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小福利。

说到底,就是个嘴硬心软、脾气臭却不算难相处的底层管事。

人群很快四散而去,杂役们三三两两结伴,兴致勃勃地朝着宗门景致更好的方向走去,欢声笑语不断。

李婉却没有跟随大部队,目光锁定了花管事离去的背影,略一沉吟,便抬脚悄悄跟了上去。

花管事径直走向草地边缘的一间简陋木屋,那是他平日里休憩、看管牧场的居所。

他刚推开木门,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猛地回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来找我作甚?”

早在仙田劳作时,花管事便注意到这个叫李婉的小杂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如今竟还追着自己到了木屋,显然是有事相求。

李婉面对单独相处的花管事,心中并无半分怯意,脸上立刻堆起大方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青釉酒壶,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一月来,她暗中观察许久,每次靠近花管事,都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当即断定这位管事是个爱酒之人。

昨日她特意咬牙用积攒的贡献点,在宗门小铺换了这壶灵酒,就是为了今日求人办事所用。

“花管事,这是我用贡献点换的醉流香,闻着醇香醇厚,特意拿来给您尝尝鲜。”李婉语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花管事垂眸睨了一眼酒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醉流香在宗门杂役铺中售价一百贡献点,而他们这些底层杂役,每日累死累活也仅有十贡献点入账。

一百点相当于她十天的酬劳,对一个新人杂役而言,绝非小数目。

他伸手接过灵酒,指尖摩挲着壶身,也不与李婉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想求我什么事?”

李婉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沉声问道:“花管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事,若是凡人身上没有灵根,究竟还有没有办法踏上修仙之路?”

话音落下,花管事浑浊的眼球骤然一凝,上下打量了李婉数遍,随即嗤笑一声。

眼中的不屑与嘲讽毫不掩饰,语气阴阳怪气:“看不出,你倒是有几分上进之心。”

无灵根之人,乃是天道弃子,注定与修仙无缘,妄想逆天修行,无异于痴人说梦。

整个修真界,亿万凡人,能生出灵根者万中无一,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但看在那壶醉流香的份上,花管事终究没有直接赶人,而是淡淡开口,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希望:“凡人生灵,逆行天道,天不允,道不容。

但我流林宗百年前,曾出过一位逆天奇人,以无灵之躯,硬生生在体内凿出灵根,且还是世间罕见的强悍雷灵根,震动整个修真界。”

“可惜,此人最终在渡天劫时,没能扛过九重天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毕生所悟的修行手札,被宗门收在了天机阁内,那里面,或许记载着无中生有、凝练灵根的法子。你若有本事,便自己去天机阁寻吧。”

天机阁!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李婉脑海中轰然炸响,她的双眼瞬间迸发出炽热而奇异的光芒,心脏狂跳不止。

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她最大的执念便是修炼。

唯有拥有修为,才能摆脱任人宰割的杂役命运,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才能守护远在现代的家人。

而此刻,她终于抓到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李婉压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追问:“花管事,那敢问天机阁在何处?我该如何才能进去?”

花管事闻言,脸上的讥讽更甚,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打击:“

天机阁乃是我流林宗重地,藏尽宗门功法秘籍、奇物手札,坐落于主峰青云峰之巅,唯有正式内门、亲传弟子方可入内。

你一个小小的杂役,连青云峰的山脚下都靠近不得,还想进天机阁?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婉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满心的欢喜被泼了一盆冷水。

可她骨子里的执拗不允许她就此放弃,好不容易等到一丝修炼的希望,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她也要拼尽全力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