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都是蚊子惹的祸

一听赵大人之言,杨晓枫顿时眉开眼笑,这个赵大人够上道。

陈员外听了赵大人之言,那张肥脸就好像猪肝般的颜色,赵大人这个是什么意思。

陈员外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低沉道:“赵大人,刚刚这个死小书童打我,你要帮我主持公道!”

赵大人轻轻哦了一声,满脸疑惑,转过头对杨晓枫故意板着脸道:“杨公子,可有此事!”

吴婉儿怯怯的看了一眼赵大人一眼,这个赵大人素有清正严明之称,这个杨二殴打陈员外是千真万确的,她也是亲眼所见,难道这个杨二就要给这个赵大人棒打一顿。

她虽然不是江都人,但是她也听说过,陈员外的财力在江都是有数的几个大户之一,甚至听说这个赵员外还有一个亲戚是在扬州当官的,是江都县的名门望族,所以当年她的父亲才会在酒醉的时候把她给许配了……

吴婉儿素知杨二这个人,他虽然平时笑哈哈的,但是一旦触了他的逆鳞,他也是什么都不理,什么都有可能干得出來,而他现在和这个陈员外明显是干上了,这个不知天高的家伙还给了陈员外一拳,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吴婉儿虽然平时觉得这个杨二很讨厌,但是无论怎么说,她们都是一起來的,杨二有事,她也不能幸免,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杨二是为了她才跟这个陈员外结下梁子的,她的担心都写满了整个脸上,神色好不彷徨。

婉儿姑娘瞥了一眼养个,却见那个家伙却想沒事似地,浑身不在乎的样子,吴婉儿轻咬银牙,狠狠地跺跺脚,这个杨二太可恶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别人担心吗?

杨晓枫笑了笑,他深知赵大人这样问他,就是要给他一个机会圆场,或者说给他一个机会说大话,这样,他这个赵大人才可以有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杨晓枫清清自己的喉咙,眼珠一转,拱手抱拳道:“回赵大人的话,陈员外误会我了,其实事实是这样的,我一个小小的书童,又怎么敢殴打陈员外呢?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赵大人眉头轻轻一皱,轻声道:“那你的意思是陈员外误会你了,你根本就沒有打陈员外!”

秦翰和杨二的感情比较好,无论是之前杨二在扬州茶棚痛扁铜头根,还是帮陈老汉找牲畜,他都觉得这个杨二很合他的性子,他很喜欢交这样的一个朋友,热血而又机智。

而且,这次來江都,也是秦翰他推荐杨二过來的,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乱子的话,他无论怎么也说不过去,而且,很明显,这次也是这个陈员外说话太过分了,连他都有点看不过眼,更何况是杨二杨兄弟。

当日在扬州茶棚的时候,明明不关杨兄弟的事,面对的又是扬州著名的小混混“铜头根”,他都愤而出手,更别说是这次别人惹到他头上了,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秦翰他不知道的是,杨二这次來江都,最主要的是扬州知府和何武何大人的口谕,所以,他现在听赵大人好像责怪杨二,他额头的冷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心情紧张的不得了。

秦翰深呼吸一口气,怯怯地走过去,道:“赵大人,他们两个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杨晓枫一愣,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数不胜数,但这个秦翰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出來,敢这样为他开脱,从这一个方面來看,这个人还不错。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吴婉儿也瞪大双眼看着这个杨二,这个杨二该不会睁大眼睛说大话吧!他明明是给了一拳给这个陈员外,难道一眨眼,他就打算不承认,就算是他沒有看见,难道其他的两个员外也沒有看见吗?他能逃得掉吗?

吴婉儿轻轻拉了拉杨晓枫的衣角,脸色微微一红,低声道:“杨二,如果赵大人要打你板子,抓你坐牢,我都认了,我陪你!”

婉儿这话说的虽小声,却是目露坚定之色。

我日啊!这话说的暖心,想不到这个御姐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杨晓枫知道婉儿姑娘说的这话意义,基本上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尽百分之两百去做,绝沒有二话。

杨晓枫嘻嘻一笑,凑过去婉儿耳边轻声道:“难道这个也是属于三陪,不会吧!打你板子,岂不是要心痛死我,我怎么舍得呢?何况,赵大人也不一定会打我板子啊!我又沒有做错什么事!”、

吴婉儿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这个杨二还有心情说这话,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员外见赵大人问话,这个不知道从那里蹦出來的一个小笑书童居然磨磨蹭蹭,还有心情和那个“不祥之人”轻声说话,更是怒火中烧,他黑着脸道:“赵大人问你话,你怎么还不回答!”、

杨晓枫嘻嘻奸笑两声,朗声道:“你紧张啥呢?我这不是要说了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刚才只不过是帮你打一只蚊子沒有打到而已,需要这么气吗?”

“你……”陈员外大怒,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却是被杨二的这话啃的什么都说不出來。

杨晓枫沒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对赵大人抱拳道:“回赵大人的话,其实事实上是这样的,我刚才看见陈员外脸上有一个蚊子,我当时看见了,心中大怒,这只蚊子太不识趣了,居然敢咬我们的陈员外,难道它不知道,陈员外是我们江都这里的大人物吗?所以当时我什么都沒想,一个巴掌就打过去!”

吴婉儿眨眨眼,满脸不可相信,这个家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这样说,这个赵大人就会相信你,秦翰更是不堪,额头的汗大雨滂沱,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赵大人听得心中暗笑,有人这样打蚊子的吗?亏你这厮还要说的这么堂而皇之,不过无论怎么说,至少这个小子还懂得给他一个台阶下。

赵大人浅浅一笑,道:“有人打蚊子打的这么用力的,你该不会是狡辩吧!”

杨晓枫一听,满脸委屈地道:“赵大人,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侠义心肠吗?你想想,当日我和秦捕头一起擒拿铜头根就可以略见一斑,还有,我破了江都奇案,除了玉带河大树,从这些來看,我还不够仗义吗?我怎么会打江都著名的陈员外陈大善人呢?”

杨晓枫说起这话,大义凛然,满脸正气,如果不是知道他这个人平时的德行是怎么样,吴婉儿还真会相信几分,只是这个家伙说起谎來,脸不红,气不喘,实在是太可恶了,就沒有见过这么讨厌的家伙。

赵大人微微一笑,他自然能够听懂杨晓枫这话,他的意思是告诉他,我在江都这里可是帮了你不少的忙,你可要记住了。

杨晓枫正正衣冠,满脸正色道:“我之所以会那么用力地打……打那蚊子,是因为我太恨他了,居然敢咬人,不给他一点教训能行吗?”

婉儿是一个聪颖的女孩子,一转眼就明白杨二这话的意思,她笑意盈盈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道,你这人够损的,说的那么隐晦,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陈员外目露凶光,大声道:“有人这么打蚊子的吗?还有那蚊子呢?我怎么沒有看见呢?你分明就是说大话!”

杨晓枫无奈的一摊手,委屈地道:“我刚才真的是帮你打蚊子,只是我的技术还有待加强,沒打到蚊子,那蚊子飞走了,你沒有看见吗?可惜,那只蚊子好大只呢?”

婉儿一听差点就要笑出声來,这个杨二太能扯了。

秦翰这个时候终于听明白杨兄弟的意思了,他心中偷笑一声,抱拳出列道:“回赵大人,刚刚我真的看见一只很大的蚊子飞出去呢?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杨兄弟所说的那一只呢?”

杨晓枫顿时眉开眼笑,瞥了一眼秦翰,眨眨眼,意思是道,哥们,好样的,够上道。

赵大人轻轻哦了一声,斜着眼看了秦翰一眼,悠悠道:“原來是这么一回事啊!”

陈员外一听急的差不多要跳起來,大声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里有蚊子,我怎么沒有看见的!”

杨晓枫长叹一口气,轻声道:“陈员外,你沒看到,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你……”陈员外意思为止气结。

赵大人轻轻地一摆手,悠悠道:“陈员外,你不要那么生气,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误会而已!”

赵大人道完之后,故意扮着脸,背对着陈员外,对着杨晓枫眨眨眼,严肃地道:“杨二,你这次也做的不是很好,以后可以注意了!”

杨晓枫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人教训的是,请放心,小的一定注意,唉!都是蚊子惹的祸!”

只是这个家伙却是满脸笑意,沒点正经,惹得婉儿好一阵无奈,不过无论怎么说,听这个赵大人的语气,他也是像做一个顺水推舟,就把这事给抹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