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以为楼逍能护你一辈子?

京念鼻子一酸,反手握紧了时暮雪的手。

“暮雪……”

这次时暮雪出国比赛,行李箱里塞满了东西。

打开来全是琴谱、比赛节目单,还有几盒没拆封的比利时巧克力。

“表姐,给你带的。”

她把巧克力递给京念,又弯腰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还有这个,在维也纳逛街的时候看见的,觉得特别适合你。”

京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顿时被惊艳到了。

“好漂亮!”

“谢谢你,暮雪。”

时暮雪看出她眼底那一点没藏住的忧色,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表姐,京家和楼家那些旧账,说到底,是大人们的事。不该让你来扛。”

“喜欢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得。遇见了,就别因为害怕而松开手,至少,为自己活一次。”

少女那双温软的眼睛里透出少有的坚定。

“往前走就是了,不要回头看,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京念怔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却忘了身后还有人,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地站在她这边。

京念吸了吸鼻子,明媚一笑,应了一声:“嗯,我记住了。”

*

第二天,京念起了个大早。

先去实验室把细胞培养的样品放进恒温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数据记录。

确认没什么遗漏,才脱下白大褂出了实验楼。

楼逍说橘猫这几天有点拉肚子,让她帮忙喂一下益生菌。

他走之前把门锁密码改成了她生日,还特意发语音嘚瑟:“宝宝,以后这就是你家。”

“随时查岗,我屋里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京念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便开车往楼逍的公寓去。

开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

沙发上丢着楼逍随手扔的赛车杂志,茶几上还有半瓶没喝完的气泡水。

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干净利落中带着点单身男人的随性。

“狗剩?”

京念换了拖鞋,轻轻喊了一声。

客厅角落里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

小橘猫从猫爬架后面探出脑袋,一看见是她,立刻竖着尾巴颠颠地跑了过来,在她脚踝边来回蹭。

“饿了吧?”

京念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去厨房拿了猫罐头,打开倒进碗里。

楼狗剩埋头猛吃,尾巴一翘一翘的,显然被楼逍养得不错。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整只猫胖了一圈不止,毛色油亮。

跟当初在后门垃圾堆旁边瑟瑟发抖的那只小流浪判若两猫。

京念蹲在旁边看它吃,杏眼里漾着点温柔的笑意。

心想楼逍这人嘴上没一句正经的,养起猫来倒是细心得很。

猫粮和罐头是进口的,连益生菌都是宠物医院开的最贵的那种。

刚直起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金属碰撞锁芯的声响,有人在从外面撬锁。

京念心头一凛,往玄关走。

她在猫眼看了一下,只见外面站了不止一个人,竟是方颐和几个男人。

依稀能听见:“夫人,您确定里面没人?”“先把东西快点找出来再说”之类的字眼。

京念伸手拧开门把手,直接把门用力推开了。

方颐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香奈儿套装,脸上本来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但看见门从里面打开的瞬间,她的表情愕然了一瞬。

没想到京念会在里面。

方颐身后还站着三个男人,穿着深色便装,手里拎着工具箱,显然是专业开锁的。

京念一个人站在门口。

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高腰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乖软的鹅蛋脸。

她就那么站在门框中间,杏眼安安静静地看着方颐。

“方女士。”

她先开了口,语气礼貌却没有任何温度,“您带人撬楼逍的门,不合适吧?”

方颐很快把那点惊愕压下去,重新端起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唇角勾出一个鄙夷的弧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家的小丫头。”

她目光越过京念的肩膀往公寓里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怎么,楼逍不在家,你一个人跑过来,倒是挺自觉的。”

“这还没过门呢,就上赶着给人当保姆了?”

京念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视线扫过她身后那几个男人:“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您要找楼逍,可以打电话,可以发消息,没必要带人上门拆锁。”

“这种事传出去,对您这个继母来说,很难听吧。”

方颐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软甜溺的小姑娘,开起口来不是害怕也不是惊慌,而是条理分明地跟她算账。

“难听?”

方颐嗓音尖利了几分,“你跟楼逍那点事就不难听了?”

“京家的女儿,和楼家的儿子谈恋爱,还拍了照发得全天下都知道,你父亲京昭倒是不嫌丢人。”

京念听完,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意又乖又软,杏眼微眯,眼尾微微往上挑。

瞧着乖巧,实则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她定定地看着方颐,一字一句:“楼逍是我男朋友,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有背着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没有觉得丢人,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方颐被外人两个字刺得脸色微变。

还没来得及回嘴,京念又补了一句:“真要论丢人,您带人来撬继子的门,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楼总的,还是楼家的?”

方颐脸上的优雅终于挂不住了。

她面色铁青,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京念。

“别以为你攀上了那个小混蛋,就觉得自己能嫁进楼家了!”

“你一个京家的小丫头,跟楼家的仇还没算清呢,真以为楼逍那小王八蛋能护你一辈子?”

“他那是图新鲜玩几天,等腻了,你看他还拿你当回事吗!”

京念听完这番话,表情一点没变

甚至还好笑地眨了眨眼。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至少装的像一点好吗?”

方颐噎住,京念没给她吐屎的机会。

“首先,楼逍他有名字。其次,你说的攀……”

京念把这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然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不需要攀他。论家世京家不比楼家差。”

“论出身,我母亲是港城时家的女儿,您应该知道时家在港城的地位吧?”

方颐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