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回剧组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玻璃洒进来,照在时听雨砸落在地板上的眼泪之上,晶莹的光电刺痛了何振廷的心。
刚刚争执过后的余温还僵在空气里。
时听雨站在原地,眼眶泛红,肩头微微绷着,语气带着倔强,也带着久病之人独有的虚弱:“我真的想回去。”
何振廷胸口沉沉发闷,看着女儿苍白倔强的脸,又气又疼,虽然她嘴上说着原谅自己了,可心底这终究是一道不可磨合的伤疤。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想去就去吧。”
何振廷看着她泛红的眼,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孤寂与挣扎,心头强硬的火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与酸涩。
何振廷的声音缓缓软了下来:“你说得对,曾经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就算是想要弥补,也不应该将医院强加给你,强迫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
时听雨垂下手,指尖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
何振廷喉结滚动,心头酸涩泛滥,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口气,语气是无可奈何的退让:
“……别熬夜。”
“不舒服了一定要通知我,要去医院,不可以强撑。”
时听雨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何振廷看着女儿泛红的眉眼,心底默默叹息。
曾经做错了的事,终究不是一句对不起和一场解释就能过去的。
吃饭的时候,父女俩在相对无言中度过。
第二天,时听雨一早收拾好了行李,走出房间时,何振廷就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时听雨都忘了,以前在北城的那四年里,何振廷是个烟鬼来的,虽然她是住宿,可是每次周末回去,总是能看到他一根接一根不间断地抽烟。
可是自从他来了南城之后,这是时听雨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何振廷眼下淤青很重,眼球布满了血丝,看到时听雨出来,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收拾好了?厨房有早餐吃点再去吧。”
时听雨看了看他沧桑的脸庞,心中愧疚难当。其实昨天说完那些话她就后悔了,怎么可以因为生气就口不择言,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语?
时听雨死咬着嘴唇,仿佛感觉吧遇到疼痛一般,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爸。”
何振廷从沙发上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是你爸,我说过,作为父亲就是该承受孩子的负面情绪。”
听到这句话,时听雨的眼泪向断了线的珍珠一眼,啪嗒啪嗒砸向地面,可她却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因为愧疚和后悔,使得她没脸在何振廷面前哭。
何振廷走进厨房,端出来提前做好的早餐,一碗小米南瓜粥、一碟脆萝卜咸菜、两枚花卷。他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对时听雨说道:“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因为身体的原因就限制你,更不应该把你当做温室里的花朵,你也应该有你的自由。”
时听雨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拿过花卷吃了起来,自从生病以来,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今天是她一年多以来,吃过最多的一顿早餐,全都吃完了。
即使好几次撑得险些吐了,也还是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
何振廷没有去送时听雨,而是由她自己拎着笨重的行李箱,打开笨重的防盗门走了出去。
时听雨回到剧组,覃思思一早得到了消息来到影视城门口接她。隔得老远,时听雨看到覃思思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羽绒服站在寒风中,头发被吹得凌乱。
下了车,覃思思迎上来,时听雨看着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覃思思帮她把行李箱从出租车的后备箱拿下来,神秘地说:“叔叔一早就跟我说了,说你要来,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方式了?”时听雨疑惑。
覃思思解释:“上次你给我房产证那天,叔叔说要谢谢我,就交换了电话号码,我还以为不会有用得上的那一天了呢。”
两人回到酒店,时听雨拿起手机给何振廷发了消息,给他报平安。
何振廷却发来一张回北城的机票的照片,并发来一条语音:“我要回北城了,去看看你的爷爷奶奶,放心啊,我很快就回来,肯定赶在你剧组收工回家的时候!”
时听雨:「好!」
回到剧组的第二天,苏晚柠来了,带着很多东西,来探班,她并不是娱乐圈的人,听雨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进来,可能是陆望舟给剧组的工作人员提前打过招呼吧。
时听雨和覃思思坐在场外的椅子上,看着场内的棚伞下打成一片的两人。
期间,苏斯薇过去了一回,热切地跟苏晚柠打招呼,但很显然苏晚柠对她没什么好感,并不怎么搭理她,便又讪讪地走开了。
突然,陆望舟朝着这边指了一下,苏晚柠的目光也随着看了过来。
被抓包的时听雨有些尴尬,脸色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下一秒,苏晚柠却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
“原来你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啊。”苏晚柠手里拿了一块她带来的小蛋糕和一杯奶茶递给她。
时听雨现在根本不能吃这些,所以前面就没有拿,但现在人家主动拿过来的也不好拒绝,她接过蛋糕和奶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我是出版社的人,严格来说不算剧组的人,是她的助理。”时听雨指向旁边的覃思思。
覃思思放下手中吃得正香的蛋糕,跟她打招呼:“你好,覃思思,是一叶汀舟的负责编辑。”
“你好!”苏晚柠礼貌性地点头。
她看向时听雨:“你的脸过敏还没好吗?”
时听雨想起上次在开机仪式上跟苏晚柠说的话,不好意思地摇头:“其实我脸上小时候受过伤,并不是过敏,所以我才长时间戴口罩。”
苏晚柠狐疑地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说不相信,却又笑着点头:“啊,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