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当我是你小叔?

姜安安恍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秦屿和她都没说。

她端起水果盘,就往楼上找秦屿:

“小叔,你是不是忘了告诉章大哥,丽华姐的想法?”

她抓住门把手,就把秦屿的房门推开了。

两人一时都惊的愣了一下。

秦屿率先反应过来,将脱了一半的背心拉下来,声音沉的厉害:

“不敲门?”

“你,你继续。”姜安安慌忙一把拉上房门。

想起秦屿刚才额上青筋跳的欢,脸色都变了。

防止他出来算账。

姜安安转身进自己房间,心虚地插上插销。

捂住“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惊到她了。

心脏差点蹦出来了。

她随手翻起看了一半的连环画,半天一页都没看进去,不受控制竖着耳朵听秦屿房门的动静。

两三分钟后。

“嘎吱”一声。

秦屿的房门被打开了。

紧接,她的房门传来沉稳的三声敲门声:

“安安?”

姜安安将脑袋埋在床上,捂住耳朵装死。

静默片刻,秦屿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沉闷的严肃:

“安安,开门,我们谈谈。”

姜安安:“……”

谈什么?

问她看到了他几块腹肌?还是评价一下他的腰身?

说实话,活着两世,她真没这么盯着一个人半截身体看过。

画面太有冲击力。

姜安安赶紧把面目在床单上蹭了蹭,将那一幕蹭掉,道: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进你房间,一定敲门。”

“姜安安,你开门,还是我卸门?”秦屿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

连名带姓都叫上了。

姜安安转头盯着房门几秒。

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坚决不开!

就算要挨刀,也要让他这一刀来得费事些。

再说,她就不信,秦屿真的会卸了她的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门外传来他走动的声音。

之后恢复平静。

姜安安很怂地在屋子里缩了二十几分钟。

没等到秦屿来卸门,她按捺不住地自己抽开了插销。

做贼似的拉开点门缝。

没有秦屿。

再拉开些,她将脑袋探了出去。

秦屿的房门大开着,瞧着没人。

姜安安扒着门框,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往楼下瞧。

“啪”的一声。

她身后的房门突然向里全开了。

姜安安惊的一扭头,就见秦屿站在门边,凝视着她。

他身后楼道窗户下,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躺着本高考复习课本。

显然,他这会就专门守在那,等着逮她。

姜安安默默把脚往屋子里收。

人刚退回去一步,就被秦屿勾住了后领。

他站在她身侧,一张俊脸黑的跟个活阎王似的,垂眸盯着她:

“还想躲?”

“没有,”姜安安站直,装乖,

“小叔,你不是说要谈谈吗,我进屋,坐着谈。”

“小叔?”秦屿“呵”了一声,

“你当我是你小叔?”

姜安安确实不像秦壮壮那样,打心底当秦屿是小叔。

一来,他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她重活后,即便那具小孩身体再本能地让她的行为举止像小孩。

她终究曾活过十八年。

而即便如今,秦屿也只大了她八岁。

相较于小叔,她更真切的,是将他当成对自己有大恩的哥哥。

姜安安一指他身后的椅子,道:

“那你说,谁家小叔会这么幼稚,专门这样堵人?”

秦屿:“……”

捏了捏眉心。

这丫头早慧,他早就知道。

况且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他从心理上确实没把她拘在秦丽娅姐妹那样的侄女身份里在养。

“不是你亲小叔,你就能冲进人房间?”

这事,姜安安觉得自己虽然不对,但还是有些冤枉,弱弱地说:

“几分钟前,咱们还在楼下好好地说话,谁知道你一上楼就脱衣服啊?”

秦屿睨着她:

“我换衣服准备冲澡。”

“你上楼时又没说,”姜安安偷偷看他,

“不赶早,不赶晚的,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想洗澡啊。”

秦屿:“我在我房间,你还有理了?”

姜安安缩了缩脖子:

“我下次敲门”

秦屿看着她,不说话了。

姜安安觉得他气挺不顺的。

可能是说不过自己。

又气又憋的。

默了几秒。

她使出从小一使就管用的那招——

抱住人撒娇。

秦屿被她抱住,僵了一下:

“松开!”

“小叔,我错了,”姜安安抱住他腰身,习惯性地将面目在他身上蹭,

“下一次进人房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和对方多熟悉,我都先敲门。”

秦屿手掌抵住她额头将她往外推:

“不当我是你小叔,就别伪心地叫。”

姜安安丝滑改口:

“秦屿,我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嘛!”

秦屿顿时更气了,把人从他怀里抠出来,深邃的眸子沉的厉害:

“姜安安,谁教你连名带姓叫长辈的?”

姜安安就没见过这么难哄的人。

默默退了一步,瞅着他,冷静地说:

“是你今早才说,你不大我几岁。”

“刚才又说,我不当你是我小叔,就不要伪心地叫的。”

秦屿死死盯着她,手指动了动。

这要是他手下的兵。

这会早被他丢去操场跑300圈了。

姜安安眼瞧着把人气狠了,忙找补:

“我不真心当你是小叔,主要是因为我二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当叔的没好感。”

“但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秦屿闭了闭眼。

这会儿对她说的好话,一个标点都不信。

他瞥了她一眼,走进房间,在墙角的书架上翻起来。

姜安安便扒着他门框,真情实感地找好话继续砸他:

真是,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都会记得。”

“说好了为你养老送终,就一定会做到!”

秦屿拿着几个装订本出来,手按住她后肩膀,将她径直带到她书桌前。

翻开其中一个手抄本,道:

“今晚睡前,把这本临摹完。”

姜安安:“……”

又罚练字!

她刚要反抗。

秦屿的骨节分明的指,落在了另一个手抄本上,懒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本……”

光从厚度上,这本就是前面那本的两倍。

姜安安忙按住,道:

“我知道了,现在就临摹。”

秦屿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磨磨蹭蹭地开始写,这才转身出门。

听见身后的人还在不满地嘟囔:

“为什么临摹《道德经》?嫌我没道德?”

秦屿:“……”

都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