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女尊世界14

十月初一,初选之日,天朗气清。

宫门前车马辚辚,香风细细。

各色装饰华美的马车停了不下百乘,皆是送各家适龄公子前来应选的。

数百名世家公子身着华服,或紧张,或期待,或傲然。

当崔玉衡缓缓下车时,周围的喧嚣都静止了一瞬。

他身着一袭绣着淡金色竹叶的月白长袍,头戴白玉冠,手持一把折扇,缓步走下马车。

他对着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微微一笑,拱手见礼,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折服了在场无数人。

“那是崔玉衡!真的是他!”

“这样貌,果然名不虚传!”

“这次选秀,崔公子定是魁首无疑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另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燕苍离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装,腰间束着宽边革带,衬得他腰身劲瘦,身形挺拔如松。

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写满了“生人勿近”,吓得周围的公子哥纷纷退避三舍。

“那是谁?好凶……”

“嘘!那是镇北公府的燕苍离!听说他力气大得能生撕虎豹!”

燕苍离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崔玉衡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是温润如玉的世家才子,一个是锋芒毕露的将门虎子。

家世均是顶尖,待遇却天差地别。

……

辰时正,在引导内侍的指挥下,所有公子按点名顺序鱼贯进入那扇沉重的朱红色宫门。

穿过重重宫墙,最终抵达专为初选而设的储秀宫。

院中黑压压站了数百位年轻男子,皆按指示列队站好。

“诸位公子听好,” 一名内侍官立于阶上,说道,“每十人为一组,按顺序进入旁边的厢房进行初选。现在,开始唱名。被念到者,随内侍官入内。”

陆续有年轻男子被身着统一靛蓝宫服的内侍引着,踏入厢房。

厢房门紧闭,隔绝了内外视线,但偶尔传出的、极力压抑的短促惊呼、啜泣,或是内侍官不带感情的指令声,都如同钝刀,凌迟着外面等候者的神经。

不多时,便有人出来,神态却截然不同。

极少数人面带喜意,手中紧攥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想来是过了初选的。

而更多的人,则是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意,甚至有人面如死灰,被面无表情的内侍领着,径直朝宫外方向走去——这便是落选归家了。

燕苍离冷眼看着,心中并无波澜,甚至隐隐期盼着那“撂牌子”的时刻早些落到自己头上。

他这般体格,在“初选”环节,想必定是不合格的。

燕苍离排序靠后,轮到他们这组时,日头已近中天。

十人被引入厢房,房内空间宽敞,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的气息,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压抑。

几位年长的内侍官立在殿中,领头的是位面白无须、眼神精亮的老内侍,姓李,众人皆尊称一声“李总管”。

李总管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掠过燕苍离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于他的高大,倒像是……一种确认。

但这神色消失得太快,快得无人察觉。

李总管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位公子既入宫门,便需遵宫规。接下来,便是查验之仪。此乃历朝旧例,旨在验看尔等体貌是否端正,有无隐疾瑕疵,以奉天颜。纵有不便,亦需遵从。”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却更带压迫:“在座皆系出名门,自幼熟读《男诫》《男德》,当知‘贞静顺从’乃男子本分。

今日不过例行公事,尔等只需配合便是。若有忸怩抗拒、失仪失态者……” 他目光一冷,“轻则记过,重则除名,永不录用。望尔等自重。”

话音落下,原本就安静的人群更是落针可闻。

不少公子脸上已失了血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或袖口。

他们虽知选秀必有查验一环,但真到了要当众……许多养在深闺、被规矩礼法严格教导的少年郎,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恐慌。

李总管不再多言,抬手示意。

立刻一名内侍官站到前列,声音平板地宣布:“请诸位公子,褪去外袍、中衣、里衣,直至……身无寸缕。衣物鞋袜,置于身后地面。查验完毕后,自行穿上。”

“轰——”

不少公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涌上水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不合礼数吧?”一个站在前排、身着湖蓝锦袍的公子死死护住胸口,“我乃礼部侍郎之子,岂能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总管眼皮都未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旁边立刻闪出两名内侍,一左一右架住那湖蓝衣衫的公子,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不!等等!我……我只是……”那公子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公子既不愿遵宫中规矩,那便请回吧。”李总管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送出去,记下名字,禀明其家主便是。”

哭求声被拖远,直至消失在殿门外。

空气凝滞了一瞬。

终于,队伍中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公子,狠狠心,闭上眼,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袍滑落,中衣褪下,露出白皙单薄的胸膛和臂膀。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严苛的宫规和不容反抗的威压之下,纵然百般不愿,公子们也开始陆续动作。

华丽的锦袍、精致的绸衫、贴身的里衣……一件件落下,堆叠在脚边。很快,一片刺目的、晃眼的白,充斥了院落。

那是年轻男子们未经风霜的躯体,大多纤细匀称,肌肤细腻,在秋日略显清冷的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他们羞愤欲绝,纷纷用手臂环住胸前,或并拢双腿,试图遮掩重点,但更多的肌肤仍暴露在外。

从后方看去,一排排形状各异的臀/瓣,圆润的、微翘的、紧实的……因主人的紧张和寒冷而微微瑟缩着,泛起细小的颗粒,场面堪称“壮观”。

燕苍离站在人群中,身侧的人都开始动作,他却立在原地,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当众褪衣?

对他而言,这比杀了他更难以接受!

“那位公子,还不动手?” 一名内侍走到他身旁,锐利的目光落在他异常高大的身形和依旧整齐的衣物上,语气带着催促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