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越败家越有钱?这封地暗账不对劲!

顾墨染看完系统最后一行,强压着嘴角。

福伯察觉他脸色变化。

“殿下?”

顾墨染转身往巷外走。

“让赵四盯叶青云被关押在哪里。”

福伯跟上。

“楚天行呢?”

顾墨染道:“也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告诉袁慎,今晚的事别压,折子里写清楚。”

福伯点头。

“老奴明白。”

顾墨染抬脚踏出巷口,身后传来楚天行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把我的银针踩断了?赔钱。”

曹晋忍无可忍。

“楚天行,你闭嘴养伤。”

楚天行回得很快。

“养伤也得吃饭啊,大人。”

……

天色发白,福伯送来三叠纸。

最上面那张是清河茶楼谈下的初稿,下面压着袁慎的折子提纲,

再往下,是曹晋连夜签下的长安县备案草纸。

顾墨染先伸手看了最下面那张。

长安县印还没盖,曹晋的签名倒写得很重。

他指腹在那道墨迹上碰了一下。

“曹晋是真憋久了。”

福伯递上热茶。

“城南这些年太乱,他想办事,却没钱,也没人替他担责。”

顾墨染翻到袁慎提纲。

“袁慎这折子也有意思,前半段把本王骂得不轻。”

福伯低头道:“骂得重,才像真参。”

顾墨染笑了一声。

“行,本王被骂得值。”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停在两万两捐银上。

指尖慢了下来。

顾墨染抬头。

“福伯。”

福伯正要添茶。

“老奴在。”

顾墨染把那页纸转向他。

“咱们王府账上,到底还有多少现银?”

福伯添茶的手稳住。

“殿下总算开始关心这些东西了。”

“王府这些年花销大,但老奴一直替殿下看着,账面上还有几万两。”

“都已经拿出去两万,还能有这么多?”

顾墨染愣了愣,干脆起身,弯腰从书架底层抽出明账,啪地一声摊在桌上。

他翻得很快。

“花间楼赎柳如烟,三千两。”

“婚宴赏钱,八百两。”

“赌坊下注,一千两。”

一页页翻过去,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清。

顾墨染越看,眉头越往里收。

“本王这些年喝酒、赌钱、赏舞姬、砸古董、买鸟、买马……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竟然还能不差钱?”

福伯轻咳一声。

“殿下以前兴致广。”

顾墨染看了他一眼,把账册推过去。

“你自己看,我浪费出去的银子,三四万两都不止。逸王府还这么富足?难道是母妃?她到底偷偷给我塞了多少?”

福伯垂着手。

“殿下,主要是封地进项。”

顾墨染挠了挠头,想了想。

上次去封地,还是五年前。

逸州听着风光,实则早被地头蛇咬得七零八落。

他当年又年轻荒唐不懂事。

盐井荒着,茶园落到大户手里,锦江的码头和水路生意也插不上手。

明面上看着富,真正能落进王府的,只有一小截。

可王府这账,有点巧。

每次银流快断的时候,后头总会补上一笔。

补得正好,不多不少,不惹眼,也不断气。

像是上一世公司聘请的顶级财务做的。

他把手压在账册边缘。

“这账里的银子,到底是哪位高人专门算的。”

福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窗外一声晨鸟叫刚起,又被远处马蹄声压了下去。

顾墨染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福伯转身走到书架后,搬开一只旧木箱,又从箱底暗格里取出一本灰皮账册。

那本账没有王府印,也没有账房签押,封皮上只写了两个字。

逸州。

顾墨染看这账册藏的如此隐蔽,又看福伯罕见的沉默,心底有股不安一点点往上顶。

福伯把账册放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看完先别急着问。”

顾墨染伸手翻开。

第一年,清盐井,修井架,换井绳,赶走占井恶霸。

第二年,整茶山,归并小户,减茶农旧债。

第三年,通河运,设仓,雇船,接江南商路。

第四年,修官道,搭桥,银子从逸王封地账里出,记作民间捐修。

顾墨染一页页往后翻,速度慢了下来。

这不是他记忆中,荒唐皇子封地该有的手笔。

这是有人花了很多年,把一块烂地慢慢养成了能生银子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福伯。

“谁做的?”

福伯站得很直,头却低着,没有回答。

顾墨染合上账册,手掌还压在上面。

“你这模样看着不对,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福伯回得很慢。

“都有。”

顾墨染的目光压过去。

“是母妃?”

福伯没接。

“难道是张公公?”

福伯袖中的手动了一下。

顾墨染脸色却更沉了。

卧槽。

我不会真的是张公公的儿子吧。

他有点急了。

“张公公入宫前,到底叫什么?”

福伯喉结滚了一下。

“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墨染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有些落寞。

“福伯,你连我都瞒着?你不会打算偷偷刺我一刀吧?”

福伯抬眼看他,苦笑了一下。

“殿下还能说笑,老奴就放心些。”

顾墨染却笑不出来。

脑子里闪过张公公弯着腰递蜜水的样子。

福伯轻声道:“这些年,殿下花钱花得再狠,外头也没断过。”

“您活的好,大家才安心。”

顾墨染侧头看他。

“大家?大家指的到底都有谁?”

福伯回得很轻。

“是一群希望殿下永远无忧无虑不缺钱的人。”

顾墨染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话和没说差不多,可偏偏比没说更让人睡不着。

他刚要再问,眼前系统面板就弹了出来。

【检测到封地暗账。】

【身世异常标记持续响应。】

【关联对象新增:柳怀瑾旧案。】

【当前权限不足,无法展开。】

顾墨染盯着“柳怀瑾”三个字,指尖一点点压紧了账册边缘。

这名字,不就是柳如烟死去的爹?

再回忆起系统最近提示过的。

花间楼。

张公公。

宸贵妃。

还有这本逸州旧账。

或许能连成一条线?

福伯看他许久不说话,低声唤了一句。

“殿下?”

顾墨染把灰皮账册合上,塞进怀里。

“备马。”

福伯脸色变了。

“殿下还没歇多久,这会儿太早了。”

顾墨染站起身。

“早才好。”

福伯压低声音。

“您是想去含章殿?”

“我去问母妃。”

“可贵妃未必肯说。”

顾墨染抬脚往外走,话说得很稳。

“说不说是她的事,我不问,以后就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