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莫名吸引

从武当到大都,快马加鞭也要十来天。

殷素素心急如焚,一路上几乎不怎么歇息。

每到一处驿站便换马,日夜兼程。

临近大都时,张浩然忽然勒住了马。

殷素素回头看他,只见张浩然端坐马上,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雄城,眉头微微皱起。

“小师弟,怎么了?”

张浩然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在吸引他。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感官能捕捉到的东西。

是他的神魂在动,丹田中那团混沌气旋旋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脱离这具肉身,朝大都城的方向飞去。

先天之上,神魂可离体。

不过现在在这荒郊野外,他若神魂离体,肉身便是一具空壳,随便来个野兽都能叼走。

更何况,大都城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他还不清楚。

“没事。”张浩然收回目光,压下丹田中那股躁动,“走吧,先救人。”

殷素素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催马继续前行。

两人进了大都城。

这座元廷的都城比张浩然想象中更加繁华。

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有穿着蒙古袍的贵族策马而过,也有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低头疾行。

殷素素对这一带很熟悉。

她领着张浩然穿过几条大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三长两短,敲了五下。

门开了条缝,一双眼睛在门缝里打量了片刻,然后门被拉开。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看着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大小姐。”老者压低声音,侧身让两人进去。

老者将两人引进正房,关上门,这才拱手道:“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陈老,现在情况如何?”殷素素直接问道。

那陈老正要开口,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三十来岁,身形精瘦,穿着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他进门之后先朝殷素素行了一礼,然后看向张浩然。

“这位是?”

“我小师弟。”殷素素没有多介绍,“有什么消息,直接说。”

那黑衣人不再犹豫,压低声音道:

“三天前有人送来消息,说教主他们被关在城西的万安寺。”

张浩然心里一动,传递消息的估计就是那范遥。

“消息可靠吗?”殷素素问。

“可靠。”黑衣人点头,“送信的人用了明教暗语。”

张浩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色。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挂在西边的城墙上方,将整座大都城染成一片金黄。

“五嫂,”他转过身,“今晚我去万安寺看看。”

殷素素眉头一皱:“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张浩然的语气很平淡,“以我现在的武功,只要不是自己找死,没人能拦住我。”

殷素素知道这个小师弟的本事,也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把握。

“那你小心些。”她只说了这一句。

入夜。

大都城的宵禁开始了。

街道上巡逻的元兵一队接一队,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张浩然换了一身黑衣,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

梯云纵施展开来,整个人贴着屋顶飞掠。

万安寺在大都城西,是一座汉传佛教的寺庙,但早在元廷进驻大都之后就被改成了皇家寺院,寻常百姓不得入内。

远远望去,那座十三级宝塔如同一根黑色的巨柱,直插夜空。

张浩然落在寺墙外的一棵树上,没有急着进去。

他将感知扩散开来,整座万安寺的布局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正殿、偏殿、僧房、藏经阁,还有那座十三级宝塔。

塔上有守卫,应该是汝阳王府的私兵。

张浩然没有惊动他们。

+他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直接飘上了宝塔的第十三层的飞檐。

塔身是砖石结构,窗户很小,糊着纱。

张浩然将感知探入塔内,第十三层的空间不大,正中供奉着一尊佛像,佛前点着长明灯。

没有人。

他沿着塔身往下,第十二层,空无一人。

第十一层。

张浩然停住了。

这一层的空间比上面几层都大,正中放着一个大铁笼,四角各站着一个王府私兵,手持弯刀。

牢笼内,几个人影盘膝坐在地上,个个面色蜡黄,嘴唇发白,浑身软绵绵的。

张翠山、殷天正、谢逊等人。

张浩然无声无息地落在塔外的飞檐上,隔着纱窗往里看

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他注意到,那几个王府私兵的腰间都挂着一个小铜铃。

只要他们一死,铜铃落地,下面的守卫就会发现。

“有点意思。”张浩然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拿出几枚铜钱,隔空将几人点了穴道。

解决掉这几人后,张浩然推开窗户,翻身进去。

厅堂里,张翠山第一个抬起头来。

他看见进来的人,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蜡黄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师弟?”

“五师兄。”张浩然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搭上张翠山的腕脉。脉象虚弱无力,内力涣散,典型的十香软筋散症状。

“你们中了什么毒?”他虽然心里有了答案,还是问了一句。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十香软筋散。”

说话的是殷天正,这位白眉鹰王此刻白眉耷拉着,声音有气无力,但那双鹰眼里依然带着几分锐利,

“西域奇毒,无色无味,中了之后浑身无力,内力全失。

汝阳王府为了对付我们,倒是下了血本。”

张浩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张翠山、殷天正、谢逊,还有五散人和锐金旗的掌旗使,个个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显然中毒不轻。

不过他们身上都没有受刑的痕迹,看来汝阳王将这些人押在大都,不是为了杀,而是另有所图。

“无忌呢?”张浩然忽然问。

“无忌被单独关押了。”张翠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他们知道他是我儿子,怕是想用他来威胁我们。”

张浩然站起身,环顾四周。

“你们在这里再等一会。”他转过身,“我去汝阳王府走一趟。”

殷天正眉头一皱:“张少侠,汝阳王府戒备森严,你一个人……”

“白眉鹰王放心。”张浩然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说了,以我现在的武功,没人能拦住我。”

他说完,走到窗前,回头看了一眼张翠山。

“五师兄,天亮之前,我拿着解药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