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们只是半步先天

北镇抚司的衙门比他想象中要大。

岳承志跟着领路的校尉穿过两道门,又拐过一条回廊,一路上碰见的人都停下来行礼,口称“镇抚使大人”。

他一开始还一一还礼,后来发现人实在太多,便只是点点头,脚下不停。

领路的校尉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大人,就是这儿了。”

岳承志推门进去,是一间不算大的值房。

靠窗一张书案,上面堆着几摞卷宗,旁边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京畿舆图。

墙角搁着一盆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他刚在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捂热,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年轻校尉推门进来,拱手道:

“岳镇抚使,指挥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岳承志愣了一下,这还没坐稳呢,陆炳就找上门来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飞鱼服:

“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值房,沿着回廊往后衙走。

陆炳的值房在后衙,单独一个院子。

领路的校尉在院门口就停住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承志迈步进了院子,走到正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已经传出来陆炳的声音。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陆炳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正低头看着。

“你坐吧。”陆炳放下手里的信,抬起头看着他。

岳承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陆炳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下:

“我叫你承志,没什么问题吧?”

岳承志连忙拱手:“自然是可以的。”

陆炳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忽然问了一句:

“承志,三年之内,你对突破先天之境有没有把握?”

岳承志愣了一下。

三年?先天之境?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摇了摇头:

“目前是没有头绪的。”

风清扬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是距离第五层一步之隔,他凭什么保证三年就能突破?

陆炳听完,倒是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一沉默,岳承志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之前和你说过,”陆炳终于又开口了,

“让你来锦衣卫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来了,岳承志心里一动,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我……卑职不知,还请大人告知。”

“呵呵。”陆炳笑了一声,

“我就是看中你的资质,希望你能突破到先天之境。”

这话说完,他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岳承志也没催,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有件事还是告诉你吧。”陆炳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

“不然你肯定会想东想西,为什么我这么急着让你突破先天之境。”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发现了一个地方,至于是哪儿,我就不跟你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在那个地方,有陛下需要的东西。”

岳承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是那个地方,”陆炳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需要先天之境的力量才能打开。”

岳承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需要先天之境才能打开的地方?

这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仙侠小说,什么秘境啊洞府啊,都是要什么境界才能进。

不对,这不是重点!

“大人,”岳承志忍不住开口了,“那晚您身边那两位……”

他话没说完,陆炳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摆了摆手打断他。

“那两个人,只是半步先天。”

半步先天?

“他们修炼的功法有问题。”陆炳的语气平淡,“因为功法本身的原因,身体上有了残缺,所以没办法真正突破到先天之境。”

身体残缺?

岳承志一下子明白了,这说的不就是太监吗?

皇宫里的供奉,武功高得离谱,又是身体残缺的,除了太监还能是什么人?

“还有,”陆炳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干脆用火药炸开?”

岳承志点了点头,他刚才确实在想这个。

这个时代又不是没有火药,什么门炸不开?

“那个地方,不能用暴力破开。”陆炳摇了摇头,

“否则里面的东西,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原来如此。

岳承志靠在椅背上,把陆炳说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有个地方,里面有嘉靖皇帝要的东西。

那个地方需要先天之境才能打开,还不能用暴力,不然东西就毁了。

陆炳身边有两个半步先天,但因为功法的缘故,没办法真正突破。

所以陆炳找上了自己,因为自己有希望突破先天之境。

难怪,难怪陆炳会亲自跑来找他,难怪会许他一个探花,难怪会让他进锦衣卫。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可能是那个能打开那个地方的人。

“给你两年时间。”陆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岳承志抬起头看着他。

“希望你能突破到先天之境。”陆炳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到那时候,你们华山当为五岳之尊,比肩少林武当,这是陛下和我的承诺。”

“如果两年之后,”陆炳话锋一转,“你不能突破……”

他停了一下,看着岳承志的眼睛。

“那就只能和另外两位一样,修习那门功法了。

以你的资质,应该很快就能到半步先天。

到时候集合三位半步先天,试一下能不能打开那个地方。”

“大人,你说的那本功法,叫什么?”

陆炳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早知道你会问。”

他从书案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随手一抛。

岳承志伸手接住。

书册不厚,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几个字。

岳承志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封皮上,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

不过岳承志只觉得双腿之间一阵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夹紧了。

陆炳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