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人,又傻又疯

次日一早,天还黑漆漆的时候,司家便开始收拾家当出发了。

司南溪随大伯一家住在司家沟,距离摆摊的地方并不近,需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摆摊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隔壁几家小摊也到了,正在摆放桌椅。

司南溪做惯了这些事情,很快就将附近收拾出来了,等做完这些,天色已蒙蒙亮,有些来四合镇游玩的旅人已经循着味来吃早食了。

忙碌了一早上,等到日上三竿才有时间休息。

大伯母要去镇上看儿子,顺便说一声离开四合镇的事情,吃过饭就去了,大伯还在后面刷碗,准备中午的配菜,让司南溪在一边歇着。

她也确实累了,前世虽然活到二十岁,但如今穿越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躲懒当然要歇着。

虽然迈入仙途,但她如今也没什么大志向。

坐在树荫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慢悠悠地喝一口茶,有小风微微吹过,很舒服。

“店家,来壶茶。”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司南溪的思绪。

“诶诶,好嘞,南溪,上茶!”大伯赶忙应声。

“来了。”司南溪站起身来,一边走去后厨一边问,“咱家有菊花茶和冬瓜茶,都是十文一壶,您要哪个?”

“菊花。”

司南溪端了一壶刚热好的菊花茶,走至对方面前,送了过去,“您的……茶。”

看到对方眉眼,司南溪呆了一呆,很快反应过来就要离开,却见对方手一拍桌子,长剑出鞘,无人驾驭却横架在她脖颈处。

“见过我?”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司南溪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

“哎呦客官,您,您这是做什么啊,我跟我侄女儿就是普通人,在这里摆个摊儿,您别冲动,有话好说。”司树安急得声音发颤,一脸惶恐。

“没见过您,但是昨天有一伙人给我看了您的画像,问我有没有见过您。”司南溪低声道。

男子嗤笑一声,好似在嘲讽。

“客官您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恶意的。”司南溪又道。

“普通人!”冷冽男子声音带着嘲讽,“你也觉得你是普通人么?”

司南溪目光沉沉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说,长相确实很帅,比画上的模样还要俊朗三分。

“我并无恶意。”

小人物的标签终究只是让她泯然于众人,可若她被人注意到了,这个能力便也无用了。

娘亲留下来的修炼功法带有几个法术,可她光修炼就觉得很难了,法术学了个囫囵,打架更别说了,除了小时候跟同村小朋友扯头花外根本没练过。

倒是因为标签的原因,弓箭准头还不错。

总的来说,她就是一个空有练气二层灵力,没啥战斗力的小废物。

“你让我如何信你。”男子依旧在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群人已经入了镇,不如您把剑收起来,一直这么放着,容易打草惊蛇。”

“你在威胁我?”

“我在为你考虑。”

司南溪言语很镇定,但只有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惶恐。

这个人,怎么感觉跟疯狗一样,动不动就拔剑。

“对对对,客官,咱们有话好好说。”大伯从后厨走出来,脚步颤颤巍巍的。

这边的动静不算大,却也惊动了旁边的商户,探头探尾的看着。

男人一招手,长剑便收回剑鞘。

司南溪闭眼,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请坐。”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司南溪看了眼舅舅,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儿了大伯,你忙吧。”

说罢,她就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大伯看了司南溪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点了点头,“好好,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小溪,你跟人好好说说,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大伯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这边的意思,高声地回答道,就怕四周的商户听不见一样,又笑呵呵的回到后厨忙活,心神却依旧放在司南溪和那男人身上。

男人在腰间一抹,一个罗盘便出现在他手心。

只见他轻轻拨动罗盘,便将其放在桌子上,在罗盘的中央,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石,司南溪虽没见过,但也大概猜到这就是灵石,修仙者使用的货币。

“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姚,单名一个远字。”姚远声音依旧冷冽,他目光沉沉看着司南溪。

“司南溪,四合镇人,一介散修。”司南溪沉着一张脸,就怕对方看出她的怯弱。

“散修?!”姚远笑了一声,“那倒是巧了,无门无派,却能修炼至练气二层,看来这里真的有洞天福地啊。”

司南溪:……?

“你们找的洞天福地跟我没关系,我母亲是一名修士,路过此地看上我爹,有了我,她有事走了没再回来,却给我留了功法书籍。”

“你觉得我信么?”

司南溪真想翻个白眼,说真话对方都不信,反正这人就信自己的猜测呗。

“我的话,句句属实。”司南溪话语铿锵有力。

“带我去找那处洞天福地,我饶你和你的家人不死。”姚远面容冷肃。

司南溪这会儿是真的想骂娘了,“不是,你没听我解释啊。”

“你不用给我解释,带我去,你才能活,不然……”他眸光看向后厨一边忙碌一边偷窥这边的司树安,“你也不想你大伯现在死在你面前吧。”

司南溪笑了,抿了抿唇,叹一口气,她又点点头,“你行,你厉害,你赢了。”

跟傻逼说不通!

主要是这人根本不听人话啊,他就信自己猜的啊。

“带我去!”姚远又道。

“好,行,那咱们出发?”司南溪笑问。

姚远眯了眯眼,他收起桌子上的罗盘,放入腰间的储物袋里,声音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糊弄我,不然……”

“不糊弄你。”司南溪依旧笑着,心里却把他直接归到傻子那一类了。

跟又傻又疯的人说话是说不通的。

那既然都说不通了,那就这样吧,他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

至于怎么带他去什么洞天福地,先不管,先带人离开,保全大伯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