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局套散户(求下追读,争取写多一周免费)

林远山从寿宴上离开,没回工厂,而是过来石硖尾分厂许能这边。

看到毫不见外,一来就将沙发茶几占去的林远山。

许能两个太阳穴,啵啵地跳着:“阿远,你这次玩到这么大,最后有无把握收场啊?

我听人讲,现在整条通州街上,全是想卖塑胶废料给你的同行啊。”

“收场?收咩场?”林远山烹水冲茶,动作行云流水:“我又没食言。

我明明白白讲了,等我做完库存,我就出钱收料。

是他们自己贪,一个个都想抢在其他人的前面,高价卖料给我的。

我有逼他们囤料?我没有,是不是?”

“话虽如此,可大家不是蠢货。

你刚入行,就挖个坑给大家踩,小心人家联合起来抵制你啊。”许能摇了摇头,他这种老一代的生意人,不赞同林远山这种做生意的方式。

林远山端起一杯茶汤,浅浅尝了一口:“这一行,上规模的厂子,不会跑去通州街凑热闹。

因为达到许叔你现在管理这个厂规模的,日常产出的废料,大多拥有固定的回收商或者厂家上门处理。

这次我报了一个高价,他们最多将废料存起来,暂时不卖给以前的人而已。

所以,现在守在通州街那边,等着我露面的人,全是上不了档次的小角色。

大鱼我林远山吃不下,总不能,连打窝引来的小鱼小虾都放过吧?”

“哎,我是劝不了你的。”许能闻言不再劝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就好。”

眨眼,三日过去。

迟迟未能等到林远山出现,通州街那帮塑胶同行,个个开始急了。

少的几百斤,多的近十吨。

众人觉得有利可图,前几日通过各自渠道,都搜刮到一批塑胶废料在手。

现在眼看远山塑胶,机器日夜不停,工人两班倒不停做事,一筐筐成品胶花,犹如流水组装出来,可偏偏没人出面收料。

一些手头废料无多的人,决定放弃了。

他们准备就近,将手上的货,转让给其他同行。

毕竟,塑胶废料这种东西,既占地方,又容易受潮发霉。

如果纯胶花废料还好,体积较小,还不太占地方。

偏偏林远山这个坏人,他当初宣布,连杂料都收。

这几日,这帮人可以说将香江市面上,塑胶制品的边角料都搜刮一空。

这就导致,小商户们的库房日压成本飙升。

小商户,本钱少,原本就收不到多少货,再拖多几天,就那几百斤、一吨料的差额,真不够顶仓库租金呢!

跛荣这位残障人士,身边拥有热心市民贴身保护,现在没人敢去围堵他。

因此,现在最难受,就是王财、林强和陈炳三个了。

财记塑胶,王财黑着一张脸,冲着面前七八个同行喊道:“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远山放话高价收废料,你们去找他才对。

这一大早的,一起堵住我的铺门什么意思?”

之前被神打辉恐吓那个山羊胡老者,估计是众人选出来的带头人,他搓搓掌心,开口笑道:“王老板,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您做点生意而已。”

“做生意?可我瞧你们这个架势,反而像是上门找事来的。”王财呸了一口,转身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可先说好啊,原料买卖可以谈,废料嘛,我这边暂时不收了。”

山羊胡老者啊了一声,起身走上前来:“王老板,别这样啊。

您三位,可是林老板的保人。

眼下林老板没空,我们准备把手上的废料转售给您的。

不敢让您白出力气,废料林远山报价65块,我们50块出给您,您每吨转手,净赚15块……”

不等山羊胡说完,王财啪的一声就将水杯放下:“我保个屁!屁的保人!

我怎么成了林远山的保人了?

哎,我和他拢共没见过3次面,前后聊不到10句话。我怎么就成了他的保人了?”

“外面都在传啊。”

“是啊是啊,最先与林老板交易,不就是你们三位。”

“当初要不是你们,合顺那20吨胶花废料的交易,哪曝得出来?”

……

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怼得王财有口难言。

而同样的场景,也在林强和陈炳那边发生。

任由三人如何争辩,自己只是与林远山做了一次交易,没有所谓的作保。

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听得进他们的解释。

眼瞅,这个塑胶废料的盘就要崩了,好不容易抓到三个有‘理由’接盘的倒霉蛋,谁肯放过?

至于合顺?

人家可是塑胶行业,曾经的领头羊。

瘦死骆驼还比马大呢,这些小角色,哪敢上门去招惹对方?

最终。

王财仨人顶不住这么多同行的围攻,以每吨35块的价格,砸锅卖铁,各自收下一批废料。

当晚,九龙城寨,龙津道后街37号402室。

林远山从神打辉的口中,得知这几日,通州街面上发生的事件。

“35块?这个价,还是有点高。”林远山递给神打辉一根香烟,眉头微微皱起。

神打辉双手接过,塞进嘴里点上:“林先生,威哥问您,可要安排几个机灵的兄弟,再次把水搅浑。”

林远山果断摇头:“不行!煽动人心,传播谣言。

这个招数,一件事用一次就够了。你用第二次,会被人联系前事,产生怀疑。”

“明白!”神打辉用力点头,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干脆让我选几个兄弟,绑了那三个人,要挟他们继续压价收货?”

“喂喂喂,我是做生意,不是做土匪啊!”林远山瞪了神打辉一眼:“马上收起你那身匪气,千万别给我乱来!”

神打辉尴尬笑了笑,不敢继续接话。

林远山知道,神打辉这家伙,为人处世,野习惯了,不适合和对方深聊生意场上的东西。

因此,林远山转而叮嘱起码头:“三天前,我在肥佬坤的寿宴上见过洛哥,已经跟他提了,让你们进码头插旗的事。

今日早上,许叔和我讲。

昨日下午,深水埗探目赵德顺搵他打听我的消息。

我估计,这两日,深水埗的杂差房那边会有回应。

你回去告诉阿威,如果事成,必须摆几桌,请深水埗警署的便衣们和军装头吃酒。

但凡对方有来人,就每人封个红包意思一下。

至于我,那日我就不出面了,等过段时间,我自己约雷探长出来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