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血灵母巢,被吞噬的江东暴力

“哔——!”

主裁判高亢的哨音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十万名观众几乎要掀翻钢铁穹顶的声浪中,将半决赛的血色大幕彻底拉开。

“江东二队!开球!”

解说席上的黄健在暴雨过后的干燥空气里,扯着快要冒烟的嗓子疯狂嘶吼:

“这绝对是本届大赛开赛以来,最让人窒息的一场对决!是江东的无敌暴力更胜一筹,还是西大区的绝对禁忌能够笑到最后?”

在中圈开球的刹那,没有任何试探,更没有任何保留。

“给老子……跪下!”

雷鸣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踩在草皮上,甚至没有向前奔跑半步,他那双倒三角眼里陡然爆发出病态的血丝,双臂向下一压。

地下一百米练就的极限掌控,在这一刻化作实质!

轰!

一团暗红色的引力风暴,裹胁着经过压缩的恐怖质量,跨越半个中圈,朝着血灵修道院的三名防守球员铺天盖地地砸了下去。

【天际引力场·重力核爆】!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狂狮队和天狼星防线当场压垮的肉身重压,那三名身穿血红长袍的防守队员,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齐刷刷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近乎空洞的圣洁微笑。

嗡——!

在陆骁和石坚的裸眼里,整片绿茵场的草皮下方,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暗红色的血丝网络。

那不是雾,那是一条条正在高频蠕动、贪婪吮吸着的吸血血管!

血灵修道院团队意象——【血灵母巢·伤势对等分摊】,全面铺开!

“噗嗤!!”

重力砸在对方身上的刹那,那三名红袍后卫的胸膛诡异地凹陷了下去,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就在他们吐血的同一秒,站在江东二队最后方、那七名根本没有参与进攻的普通业余后卫,脸色也瞬间惨白。

“哇——!”

那七个凑数的球员连球都没摸到,胸口就像是被无形的铁锤正面砸中,七个人齐刷刷地狂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割麦子一样瘫倒在草皮上。

甚至连释放重力的雷鸣自己,喉咙里都泛起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身体一阵剧烈摇晃。

“什么?!”

雷鸣瞳孔暴缩。

“蠢猪!撤回引力!”

陆骁脑后的长马尾在一瞬间被风刃扯得笔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厉闪,试图在血色防线合围前,用极速将皮球强行带离这片诡异的区域。

【风之轨迹·真空剪】!

陆骁的双腿拉出了刺耳的音爆,青色的狂风在草皮上犁出一条无形的真空通道。

但血灵修道院的队长凡赛尔就站在他的正前方。

凡赛尔那一头卷曲的金发在风中微微摇曳,面对陆骁能将人皮肉割裂的风刃,他优雅地张开了双臂,就像是信徒在迎接神明的恩赐。

“砰!!”

陆骁带着球,和凡赛尔的身体擦肩而过。

但他的风刃在割碎凡赛尔长袍、带起大片血雾的同时,那些从凡赛尔体内喷涌出来的鲜血,竟然在空中化作了无数条长满了倒钩的暗红色触手!

【母巢禁忌·能量寄生】!

“呃啊!!”

陆骁发出一声痛苦的痛呼,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风之轨迹】在接触到那些血色触手的刹那,青色的能量不仅没有把对方撕碎,反而顺着皮球被疯狂地吸食、反哺。

他那傲慢的极速,在凡赛尔用身体做出的“寄生”面前,瞬间被融断了三成!

“这群怪物……连意象都能吃吗?”

陆骁脸上的冷汗混着泥水流下,他在身体彻底被血色丝线缠绕前,咬破舌尖,拼死将皮球用一记极其狼狈的变向斜传,推向了中路。

以往江东二队无往不利的前场以暴制暴。

在这座融合了十一人肉身、能够将一切伤害均摊、把一切能量寄生的【血灵母巢】面前。

竟然……变成了最致命的慢性自杀!

全场十万名观众,看着开场不到十分钟就大口吐血、防线近乎瘫痪的江东二队,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崩盘了!江东二队最大的痛脚被无限放大了!”

黄健在解说席上,有些绝望的看着大屏幕上的战术推演:

“天狼星冷锋的警告成真了!血灵修道院的防守根本不需要位置,他们只要在场上,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在抽取江东二队的生命力!”

上半场第十五分钟,趁着江东二队前场三人意象被反噬的空档。

血灵修道院的两名前锋在血色网络的丝线牵引下,如履平地般地切入了大禁区。

“嗡!!”

两道交织在一起的血色骷髅射门,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笔直地轰向了球门的右下角。

球门线上。

石坚没有了高科技护目镜。

他那双裸露在外的死鱼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体内的绝对计算已经运转到了超负荷的极限。

【无法预判……弹道内所有水分已被寄生。】

【绝对零度……挡不住这股因果分摊。】

【但老子……绝不脱手!】

轰!

太古钢铁城墙虽然在风中撑起,但在接触到血色骷髅的万分之一秒内,便被那粘稠的血丝腐蚀出了无数的黑洞。

石坚用胸膛狠狠贴住皮球,整个人被那股阴冷的重能撞得倒飞进了球门里。

“唰!!”

皮球,连带着石坚那单薄的身躯,一起狠狠地撞击在合金球网上。

0- 1!

上半场第十五分钟,西大区的绝对禁忌血灵修道院,通过近乎妖异的概念剥夺,轻松踩碎了江东二队的不落要塞,拿下了半决赛的第一粒进球。

十万人的会场里,响起了血灵修道院支持者那如同唱赞歌一般的诡异欢呼。

而在球场最中央。

短发暴君姜炼踩在布满暗红色血管网络的焦黑草皮上,身上的黑夹克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自始至终没有出脚。

他那双深邃的看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正优雅擦拭着领口血迹的金发少年凡赛尔。

凡赛尔回过头,对着姜炼露出了一个宛如神明俯视众生般的、极度残忍与施舍的微笑:

“江东的暴君。”

“听到了吗?这就是修道院为你准备的,第一声丧钟。”

姜炼站在满地吐血的队友中央,他那条地底蜕变后的右腿,在闻到这漫天血腥味的刹那,内部那些隐藏到极致的黑炎,终于开始一寸寸地,彻底苏醒。

“吸血鬼是吧。”

暴君那冷硬如黑岩的面庞上,缓缓地裂开了一个让整座球场空气都开始产生燥热折射的、极其凶残的冷笑。

“一比零。”

“老子这炉闷了三天的火……”

“看来今晚,不把你们这十一个杂种烧成灰,是下不了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