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

语气十分笃定,正大光明的偏袒。

季木桃闻言,稍稍偏头,愣怔在原地。

顾谦看着她柔润的侧颜,接着道:

“季娘子不必误会,本官多次尝过你的手艺,对你有信心。”

季木桃并未回头,嘴唇微动:

“如此,多谢顾大人。”

出了书房。

季木桃心中第一次见顾谦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位顾大人时刻脸上带着温润笑容。

即使在公堂审案,嘴角那抹淡笑都仍在。

让季木桃对他失去了戒备,总觉他是个平易近人的父母官。

今日他特地到食肆通知,刚刚又如此明显的让自己走后门。

季木桃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顾大人是真的平易近人。

还是让贺休说对了,另有企图。

等她回了食肆,贺休仍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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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偏僻的巷中。

刚刚来食悦居的大方客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对着贺休行礼,一向沉稳的声线有些颤抖:

“属下渡云,拜见太子殿下!”

贺休恢复了以前的清冷神色。

“起来吧。”

渡云眼眶有些发烫,“殿下,终于找到您了,是属下来迟了。”

渡云刚刚在食肆见到贺休居然拿着抹布,简直想原地炸了,可碍于还有其他人,只好强压着心情。

贺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现在不是自责时候。”

渡云关切问道:“听说您受了重伤,如今恢复的如何了?”

“内力只恢复了六七成。”

渡云立刻道:“殿下放心,属下已飞鸽给断云,她几日便能到,到时定会治好殿下的伤。”

贺休颔首,“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渡云抱拳应声,“是,殿下,归云和宿云也在附近,待会属下同他们会和后,便在殿下周围保护。”

贺休点点头,“不要跟的太近,防止被我身边的人发现。”

“还有,等断云到了立刻告诉我,有一个昏迷的女子也需要她瞧瞧。”

贺休正要离开,有转过身说道:

“对了,你待会找到卖牲口的市场,问问一辆骡车多少银子。”

“啊?骡、骡车?”

贺休点头,“嗯,骡车!别忘了。”

交待完,才转身离开了巷子。

渡云挠挠头,骡车?!

回食肆时,贺休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

纸包的麻绳压着一张红纸,写着沁酥堂。

油纸包在他手中晃悠着,进了后厨。

季木桃正在切菜,动作干脆利落,光线透过灶台旁的窗户洒在她脸上。

岁月静好。

贺休嘴角勾起,静静看了会。

季木桃感觉身边有人,扭头一看,问道:

“这么半天没见到人影,去哪了?”

贺休将纸包往她旁边一放。

“就散散心,沁酥堂刚摆出来的点心,尝一个?”

季木桃手上都是肉屑菜沫,瞟了一眼。

“我这会没手拿,你先那去给竹青,她最喜欢吃沁酥堂的点心。”

贺休白眼一翻。

那丫头,讨嫌又聒噪,扔了也不给她吃。

这点心可是专门买给季木桃的,平时路过她总嫌贵,也没舍得买。

贺休揭开麻绳,将油纸包捧到季木桃眼前。

“挑一个。”

里面花花绿绿好几种。

有一种压成花朵形状,颜色粉红中带着些淡黄,十分好看。

季木桃努努嘴:“粉色的!”

贺休立刻拿起一块粉色,凑近她唇边。

季木桃手上切菜未停,眼睛也没看糕点。

张嘴就咬了一口。

湿糯柔软的唇无意中将贺休的指尖同糕点一同含入口中。

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

贺休心头一颤,酥麻的感觉顿时流遍全身。

他猝然收回手。

“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季木桃扭头望他,微微张嘴,对着他啊一声,示意将剩下半块送过来。

贺休迅速将半块糕点丢进她嘴中,抱着油纸包跑了。

季木桃嚼着糕点,面露疑惑。

怎么就跑了,还想尝尝别的颜色呢。

贺休跑进大堂。

被吮含过的指头,微微发烫,他攥了攥右手。

“季五,抱着什么啊?”

鲁竹青从他身旁走过,一眼看到熟悉的包装。

问了一声,见他没反应。

伸手将油纸包捞过来。

“见者有份啊!别小气。”

“嗯。”贺休眼中空空望着门口,随口应着。

鲁竹青捏着糕点往嘴里送,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季五,你说这空明法师为何会到咱们这小县城啊?”

贺休还是没理他。

鲁竹青随手拿起柜台上废纸团,瞄准他的脑袋。

用力砸了过去。

贺休哎吆一声,回过神。

“干嘛啊!”

“我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大男人有没有风度啊?”

贺休不想暴露自己的失神,耐着性子问道:

“你再说一遍,刚刚耳鸣,没听到。”

鲁竹青上下打量他,年纪轻轻,居然还耳鸣,身体不行啊。

“我刚刚问,空明法师为什么会来应平县?”

空明法师,贺休略有了解。

是个随心自在的人,此次来这没有名气的县城,或许是刻意为之。

这些猜想当然不会告诉鲁竹青。

他耸耸肩,“大法师的心思,我哪知道。”

“也是,我也是脑子坏了,怎么会问你。”

鲁竹青正要再拿一块糕点。

却不料,整个油纸包被贺休一把抢了回去,临走还不忘呛一句:

“嗯,你脑子坏了,少吃些甜的。”

“德行!”鲁竹青基本习惯了他的损话,这次居然没发火。

——

晚上,季木桃和贺休一起回村。

到了村头下车后。

季木桃频频回头。

“怎么了?”贺休问。

“总觉着后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季木桃从下练武,对气息和声音尤其敏感。

贺休赶紧故意咳嗽了两声,站定了,往身后瞧。

“没有啊,别疑神疑鬼的,赶紧回家吧。”

三个云立刻停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到家后,季木桃硬塞了铜板给朱大娘,才让她离开。

帮阿姐梳洗好后,她端着木盆在院中发呆。

贺休见到,戳戳她的肩膀。

”外面凉,在这想什么呢?“

“我连贵人的使者是男是女,喜爱什么口味都不知道,实在想不出做些什么斋菜。”

贺休暗暗发笑,引导她:

“贵人使者的口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贵人的口味。”

季木桃侧头望着他,点头表示认可,“可贵人口味,我更不知道了。”

“你说过这贵人是从京中来,那便按京中人的口味来做,肯定没错。”

季木桃摇摇头,“我连京城都没去过,哪知道京中人口味如何。”

贺休装作思忖片刻。

“你若相信我,我说几样斋菜,你做出来,定能赢。”

“真的?”

“前提是你得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