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新帝登基

王锤子一脚踏在垒起的青砖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行啊,既然东家看不上我王锤子的手艺,便算了。”

“不过来这里耽误我半日工,还有这些货,我兄弟搬上搬下的,总不能白费力气。”

“东家多少得补偿些。”

季木桃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平静:

“那两位想要多少补偿?”

王锤子面色得意,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娘子,随口说道:“好说,咱们兄弟两,凑个整数,一两银子吧。”

说完向季木桃伸手要钱。

季木桃朝贺休看了一眼,说道:“季五,你去后院,省得误伤了。”

贺休知道她对付这两个败类,绰绰有余,便点点头,拄着拐去了后院。

王锤子想起先前铺门口两人的亲昵情形,觑着季木桃姣好的面容,竟起了别的心思,寡廉鲜耻地凑近了,语气轻佻:

“小娘子若是不想出钱,也行,咱们交个朋友,图个长久情谊。”

说着伸手去摸她下巴。

季木桃抬手猛攥住他的咸猪手,朝着手背方向折过去,王锤子立即发出猪嚎。

一声还未嚎完,季木桃举起右手,连续的巴掌落在王锤子脸上。

季木桃边扇边说:“是个奸商就算了,还不要脸!”

扇得解气后,季木桃将王锤子搡开,冷笑道:“还要交朋友吗?”

王大锤捂着脸往后直退,吐了一口血水,对着旁边的汉子道:

“给我揍她!”

那汉子立马上前想要抓住季木桃。

季木桃身形一矮,抬脚踢中他膝盖穴位,那汉子腿上一阵酸麻,双膝跪地。

她顺势以手为刀,迅速击中他的喉咙,疼得他捂着脖子蜷缩成一团。

王锤子见状转身要逃,季木桃踢起地上一块碎砖,直取他的腿骨。

他瞬间跌倒在地。

季木桃冷声道:“把这些垃圾带走在滚!”

两人只能忍着疼,将东西搬走。

汉子赶着骡车,脸上横肉气得发抖,一开口喉咙跟吞了碎瓷片般刺疼:

“锤子哥,这小贱人如此欺辱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锤子靠在车架旁,眼神阴翳,“别着急,等找着机会,一次给她弄到位!”

铺子终于安静下来,贺休从后院进了大堂。

“得重新找工匠了。”季木桃无奈地看着他,有些烦躁。

此时,对面县衙方向传来了嘈杂声。

季木桃想起昨日的驿卒,赶紧出了铺子。

县衙中闹哄哄的,周围的百姓都好奇的停下朝里看。

季木桃转身对着贺休道:“昨日便有驿卒快马送信,看来真的有大事。”

贺休心头微微有些预感,拄着拐出了铺子。

雪仍落着,贺休一步步朝县衙门口走过去。

季木桃没想到他竟也喜欢凑热闹,见雪花落了他满头满身,急忙从铺里取了伞追上前。

贺休的脚步停下,立在县衙正对面。

一把伞突然遮在头顶,他偏头一看,是季木桃高高为他撑伞。

“季五,你腿还没好呢,这雪寒气重,别着凉了。”边说边帮他拍落雪花。

贺休朝她笑笑,复抬眼盯着前方。

县衙内渐渐安静下来,曹县令身着藏青公服,领着县内大小官吏站在衙内。

正前方摆了香案,书吏捧着黄榜站在案前,曹县令等一众官吏齐齐恭敬跪拜。

书吏宣读黄榜。

季木桃认真听着,隔的远,又都是文绉绉的遣词,听得不真切。

但中间一句她听清了,皇三子贺景继位,年号永顺。

季木桃茫然张大了嘴巴,换皇帝了?

紧接着,书吏高捧着黄榜走了出来,曹县令等人躬身跟在后面。

周围人看到这肃穆的情形,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很快整条街的百姓陆陆续续下跪。

季木桃也跟着屈膝,伞也不敢打了,只扔在一旁。

她仰头侧望,贺休站得笔直,嘴角噙着些笑,目光尾随着离开的一干官吏。

很快他便收回视线,弯腰将伞捡起来,遮住季木桃,伸手道:

“地上凉,起来吧。”

季木桃搭着他的手站起来,眸中仍有惊讶之色。

“怎么是三皇子,大炎太子呢?”

旁边铺子的老板听了,赶紧道:“你刚刚没听见啊,太子意图谋反,已经伏诛,皇帝禅位给了三皇子。”

“多谢,那文绉绉的话没太听懂。”季木桃羞赧一笑,朝他回了一礼。

“都是皇家的事,跟咱老百姓没关系,不过是皇帝成了太上皇,三皇子成了皇帝。”那老板拱手回礼。

“我看小娘子从那间店铺出来,这是要开店啊?”

季木桃立刻上前介绍,“是是是,准备开个食肆,今后还望关照生意。”

“好说好说,都是隔壁邻居。”

又寒暄了几句,季木桃和贺休打着伞,回了自家铺子。

贺休没进去,只静静立在铺门口,嘴中轻声念着,“永顺,永顺。”

蓦然,他低头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像是听了十分有趣的笑话。

季木桃有些莫名其妙。

“季五,你笑什么?。”

贺休止住了笑声,脸上的笑意却还在,语气带着嘲讽:

“没什么,只是觉得年号取的好。”

“是挺好的,咱们老百姓不就希望着永世顺遂吗。”

贺休点点头,不置可否。

大炎皇宫

昔日的三皇子,如今的皇帝贺景正在太后宫中。

他身穿龙纹弹墨绛纱袍子,身形修长挺拔,长相同贺休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柔。

“母后,还没贺休的消息吗?”

太后眸中露出烦躁,“早同你说过,今后不要再提他了,有消息哀家自会告诉你。”

贺景脸一垮,一脚踹翻旁边的鎏金鹤形香鼎,顿时香灰四散,几段还未燃尽的香料反弹到他手背。

“啊~”贺景急忙甩手,手背皮肤仍被烫红了。

太后皱眉闭眼,不想看他这副毛躁易怒的模样。

“你如今已是皇帝,好歹稳重些,在哀家这发发火就算了,对着大臣绝不可如此失态。”

贺景往前踏了几步,眼神阴鸷,语气透着滔天怒意:

“那帮废物找了这么久,怎么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突然,他露出怯意,扯着太后的衣袖,声音惊惶:

“母后,他、他不会没死吧?”

太后甩开衣袖,恨铁不成钢,对着贺景冰冷道:

“他若没死,你就去杀了他,让他再死一次!“

贺景浑身突然抖起来。

“我不要,我打不过他。”

“蠢货!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如今你是皇帝!皇帝!”

贺景咽了咽口水,压下惧意,点头道:“对,对,我是皇帝,朕是皇帝!”

太后见他冷静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哀家会再加派人手,定要活见人,死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