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黑夜里,陈诀的布局初显露!

陈诀话音刚落。

老狗和刘疤这才如梦初醒,咆哮着喊杀。

“弟兄们,机括拉满!放箭!一只都别放跑!”

嗖!嗖!嗖!

几十道破甲重弩密集地朝那几只落单的妖豹射杀。

失去首领的指挥,又在平地。

这几只残余的畜生避无可避。

伴着一连串凄厉的哀鸣,转瞬间就被乱箭射死在冻土之上。

至此,战斗结束。

霸血营立营第一战:

全歼突袭兽潮,零伤亡,大胜!

前方的硝烟渐渐散去。

陈诀手腕一抖,将屠生战戟上的污血甩净,顺势将其往地上一杵。

他反手从腰间摘下刚在兵部司盖印的【霸血营】令牌。

既已是落了正规兵籍。

这铁疙瘩里蕴含的法则,便会自动感应到这方阵地上的所有战绩。

嗡。

令牌表面闪过流光。

紧接着,一行数字在令牌上浮现出来:

【霸血营现存兵卒:二十六人。】

【本次守城全歼二阶疾风魔豹五十二头,准三阶变异魔豹一头。】

【斩妖功绩已同步大荒军功盘。】

【营长陈诀,现存个人军功:620点。】

看着这六百多点军功,陈诀神识沉入令牌。

顺着法则触点,他扫了一眼对应的物资兑换列表,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内城那帮官老爷,在克扣前线兵卒这方面,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杀一头二阶妖兽,才给10点军功。

头准三阶的变异种,也仅仅是100点。

可看看兑换列表里的东西,却是天价。

一套最普通的重铠,要200点军功。

一柄能勉强承载筑基期灵力的兵刃,要150点。

就连最下品的疗伤血丹,一颗都要50点!

他今晚一个人近乎屠光整支妖兽小分队,还不够给全营二十几号人买上一颗治疗丹。

神识回归。

陈诀眉头紧皱。

薛百川的报复随时会到。

下一次叩关的妖兽也会比今晚更恐怖。

就靠现在这点家底和二十几个带伤残兵。

霸血营的防线,迟早得被冲垮。

“陈哥......不,营长!”

“这些畜生全死绝了!”

老狗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报喜。

不仅是他,周围那二十多个散修,望向满地的妖兽尸体,也是不可置信。

他们在二阶妖群里,不仅活下来,还打了胜仗!

在大荒打滚这么多年,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一个人。

想到这,所有人望向陈诀的眼里都多了一份敬畏。

没理老狗兴奋。

陈诀一动念,在令牌上划掉200点军功。

光芒一闪。

令牌里的小型传送阵纹微微一亮。

一枚散发浓郁药味的二阶丹药,续骨生血丹,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拿着丹药,陈诀径直走向营地角落。

红鳞正蜷缩在暗处,双臂上的鳞片大片崩裂。

森白的骨头刺破皮肉,鲜血正往下淌。

刚才若不是她用血肉之躯抗住那头魔豹的必杀一击,陈诀突破也没这么顺利。

感知到陈诀靠近,红鳞喉咙里发出一声虚弱咕噜声,却顺从地没有乱动。

蹲下身,陈诀一把捏开她的嘴巴,将昂贵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呜......!”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刹那间融化在红鳞体内。

在老狗等人震惊目光中,红鳞惨烈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重新长出来新得鳞片。

相比之前,似乎更加紧密,还泛着一层光泽。

而她身上属于半妖的气息,竟也隐隐朝着筑基期开始逼近。

陈诀见状,也略感意外。

半妖得恢复力比常人强,他可以理解。

但每次受伤,都比之前更加厉害。

这设定......有点变态了。

“营长,这可是二百军功啊......就这么给一个捡来的半妖吃了?”

后方一个新兵蛋子有些心疼地嘀咕一句。

陈诀站起身,冷冷扫过全场。

“都给我听好了。”

陈诀的声音不大,却压过整个战场:

“我陈诀的营里,不养吃干饭的闲人。”

“但只要是替兄弟们流过血的,我就要用最好的资源保他的命!”

“今晚红鳞敢替我挡爪子,这药,她就配吃!”

闻言,老狗浑身一震,刘疤也握紧拳头。

那些原本心里还犯嘀咕的散修,此时看着红鳞,再看看陈诀,最后一丝动摇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是一种愿意把命交出来的衷心。

是啊。

只要肯拼命,但营长就不会见死不救。

况且。

每次冲在最前面的,还是陈诀!

收买完人心,陈诀重新看向手中的令牌,心思转得飞快。

防线太长,光靠这二十几号残兵,哪怕全换上再厉害的装备,终究也是死路一条。

他需要人。

需要更多的修士来壮大势力。

“老狗,刘疤。”

陈诀冷声开口,开始安排接下来的章程:

“今晚各自回房调息。”

“老狗,把咱们从沙市黑吃黑弄来的那几百斤肉干和灵米点齐。”

“刘疤,把角马喂饱。”

老狗一愣:

“营长,明天咱们要去哪?”

看一眼前方,陈诀吐出三个字:

“无名营。”

听到这个名字,老狗对刘疤对视一眼。

大荒里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

无名营。

营如表面的意思。

是一个比炮灰营还烂的存在。

但眼下,他们也能理解陈诀。

朝城内走正规程序招兵买马,不现实。

招兵不仅要军衔,还要功绩。

霸血营刚成立,就连陈诀还只是一星营长,撑死找两三个人。

而且。

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来呢。

交代完一切,陈诀转身朝营帐走去。

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洛清雪。

他并不奢望,一个顶层的大小姐,能明白散修的苦。

洛清雪则静静站在风中。

一袭白裙随风飘荡。

在满地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有点扎眼。

她就这么看着这个大荒。

直至陈诀的背影消失在营帐后,她清冷脸上,才罕见浮现出一丝异色。

“一个泥腿子......竟然能在几天里,就把一窝快要饿死的烂泥,拧成这副模样。”

洛清雪红唇微启,喃喃一句。

拒妖关最荒凉的死地,似乎正有一头不得了的家伙,准备掀翻权贵布下的棋盘,开始自己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