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抢军功?一枪拦路!

几瓶上好的聚气丹,几张符箓,还有几百块灵石。

对于边关散修而言,这是一笔泼天的横财。

“就这?”

挑挑眉,陈诀不满足:

“堂堂大少爷的命,这么贱?”

“还......还有!”

林楚慌了。

赶紧把身上穿的那件价值不菲的法袍脱了下来,就连拇指上的扳指也都撸下来,一股脑全堆在陈诀脚边。

转眼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宗门大少,就只剩下一件单薄中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柳馨......”

林楚绝望地看向一旁的女人,试图寻找一丝依靠。

然而,柳馨却别过头,根本不看他。

陈诀则冷冷一笑,慢悠悠将战利品收进腰包。

柳馨,从小就是这样的女人。

跟她贪心?

啧啧,真是搞笑。

就当林楚以为捡到一条小命时,陈诀却再次举起枪。

“你......”

林楚吓得脸色苍白,仰望这双漆黑如夜的眸子。

陈诀从来就没想放过他。

正当他举枪,要提死去的散修报仇时。

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数道破空声。

陈诀眉头一皱,循声看去。

空中,几道耀眼的流光划过,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里赶来。

这股威压,远超寻常筑基,恐怕有......金丹境!

“是......是统领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听到动静,原本已经在等死的林楚,心中爆发出一股狂喜!

救兵来了!

他得救了!

只要统领来,就有一百种方式让陈诀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还没展开。

陈诀枪杆一扫,重重抽在林楚身上,疼的几乎晕厥。

“笑什么。”

蹲下身,陈诀直视林楚惊惧交加的双眼,咧嘴一笑:

“在这里给我老实一点,不然……”

“我下次定把你头摘了,听清楚了。”

话音刚落。

三道气势如虹的身影,如流星坠地般落在营地中央,掀起漫天尘埃。

......

尘土飞扬。

三道披着重甲身影,如三座神明,出现在陈诀与林楚之间。

为首的统领名叫赵阎,金丹初期修为。

他没有开口,只是冷哼一声。

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恐怖灵压,便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砰!

周围原本就带伤的散修们,在这股灵压下根本无法站立。

纷纷膝盖一软,跪伏在地。

老狗死死拄着刀,满口溢血,却依然被压得跪倒。

“统领大人!”

“赵统领,救我!”

瘫坐在泥水里的林楚好似看到亲爹一般激动。

虽说他同样是筑基境,但完全是靠丹药后天给喂出来的。

空有境界,没有半点实力。

刚才被陈诀一脚踩在脸上,甚至吓得连灵气都忘了怎么运转。

赵阎眉头一皱。

在九十九城里,大部分军营的物资调配和阵法修缮,可全仰仗着青云宗。

要是这位大少爷死在他的地盘,断了补给,他这个统领也得跟着陪葬。

想到这,赵阎快步上前,当着全营散修的面,亲自弯下腰,将一身泥污的林楚搀扶起来。

“林少主受惊了。”

赵阎挤出一丝笑。

“赵统领,这泥腿子疯了!”

“他抗命不遵,坑害同僚,还要杀我!快将他正法!”

有了靠山,林楚立马恢复嚣张,指着陈诀一顿骂。

赵阎顺着方向看去。

目光却忽略陈诀,直接到了那具庞大的无头妖将尸体上。

妖将居然被提前杀了?

自己来这地方,就是检测到有妖将出没。

赵阎先是吃惊,随后掠过一抹贪婪。

区区一个边缘炮灰,竟然能单枪匹马击杀一尊巅峰妖将?

绝对不可能。

除非......这小子身上怀有逆天机缘,或是某种上古大能留下的异宝!

“放肆!”

想罢,赵阎转身,恐怖的气势压在陈诀肩头,厉声怒喝:

“小小一个兵卒,竟敢在阵前对宗门少主拔刀,眼中还有没有军法!”

“这妖将死因蹊跷,绝不是你一个废物能斩杀的!”

说罢,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两名亲卫随兵下令:

“把这妖将的头颅和尸身全部带回统领府!”

“本统领要亲自开膛破肚,严加查验!”

查验是假。

想借着官威把战利品抢过去,才是真!

此话一出,营地里安静一片。

老狗等一众浴血奋战的老兵双目通红,死死咬着牙。

大家都清楚。

尸体一旦被统领府带走,这天大的军功就要被黑掉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抢!

但在一个金丹境的统领面前,众人敢怒不敢言。

两名随兵冷笑一声,迈步就要去提那颗妖将头颅。

铮。

就在众人以为憋屈只能咬碎往下咽时。

一声清脆声响,划过黑夜。

一杆染满铁枪横空扫出。

枪尖落在地上,迸溅一连串火星,拦住两位随兵的去路。

陈诀握着枪身,缓缓抬起头。

顶着赵阎那足以令人吐血的威压,他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统领大人大公无私,要带走查验,我一个大头兵,自然没意见。”

“不过,头可以交。”

“但按照统领府亲自下达的军令,我斩首妖将的印信,还有内城武库的钥匙,得先结清。”

迎着赵阎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陈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见不到赏赐,这颗脑袋,谁也带不走。”

”就算是大统领来,也是这个道理。”

话音一落,本就安静的营地更是陷入死寂。

老狗等人在后方吓得魂都没了。

这可是统领啊!

“放肆!”

“一个卑贱的炮灰,也敢拿军令来要挟统领?找死!”

两名随兵勃然大怒。

他们常年跟在赵阎身边,作威作福惯了,什么时候被一个大头兵用枪指过?

无需要赵阎下令,两人杀机毕露,身上筑基后期的灵气爆发。

左侧那名随兵更是拔出腰间长剑,一道森寒剑气贯穿空气,直取陈诀头颅!

这一剑狠辣至极。

显然是要将陈诀当场格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陈哥,小心啊!”

老狗出声提醒。

不是怕随兵,而是怕陈诀收不好力气。

一个炮灰杀随兵,不好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