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刀一个,不过如此!

边境晚风在耳边呼啸,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诀紧握长刀,孤身冲锋。

直到他冲出数十步,才传来老狗的嘶吼:

“陈哥上了!都他娘的别愣着,快跟上!”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抄起兵器往前压。

月光下,广袤的边疆上,白骨累累。

站在一块巨石上,陈诀双目如炬。

身后,老狗等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陈诀不用回头,也不用问。

林楚定是带着人往后退了。

这家伙只是来捡战功的,跟他们不同。

深吸一口气,陈诀看向眼前零星几点的妖兽。

数量不多,像是来觅食的。

最前方,三头体型最庞大的妖狼呈品字形同时扑来。

他不惧,举刀迎敌。

第一只妖狼凌空扑至,血盆大口直取头颅。

陈诀看都不看,长刀横斩,刀锋过处,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与此同时,第二只妖狼的利齿狠狠咬在他的左肩上。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回荡。

妖狼那足以咬死炼气期修士肉身的恐怖咬合力,竟连陈诀一层皮都没擦破!

他反手一刀捅进它的喉咙,刀尖从后颈穿出。

同时,掌心一股吸力顺着刀柄蔓延。

神识深处,那颗黑珠微微一震,将妖狼气血吞噬。

一股灵气随之反哺而出。

力量,又变强一分。

黑夜里,陈诀浑身浴血,目光冷冽。

见同伴惨死,第三只妖狼终是露出恐惧神色,四腿蹬地想要逃跑。

为时已晚。

抬腿,陈诀一脚踏出,硬生生将其踩断脊骨,顺势一刀斩首。

三刀,三只!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血水顺着刀淌下,陈诀面无表情,继续往前推进。

“好!”

士气大振,散修们嗷嗷叫着冲上去与剩下妖兽绞杀在一起。

老狗护在陈诀侧翼,一刀砍翻一只想偷袭妖兽,喘着粗气大喊:

“陈哥,你慢点,跟不上!”

“别忘了处理尸体,这都是军功。”

说话间,陈诀接连砍倒数头妖兽。

越战越勇,丝毫不见松气。

这些令寻常炼气境头皮发麻的妖兽,在他面前就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这一幕幕,令一众新来的修士目瞪口呆。

他们想不通,陈诀这么厉害的身手,怎么还在边缘地带混。

“就差一点,吞天珠的第一道纹路就要点亮了。”

陈诀充耳不闻,如入无人之境。

举刀,他继续朝妖兽最密集的地方杀去。

背后,突然传来一连串神识感知。

陈诀回眸。

果然是林楚。

月光照在这厮越来越难看的脸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诀这么能打,心里嫉妒非常。

“陈诀!”

林楚朝前方扯着嗓子喊:

“你往左冲,把妖兽引到那边去!本少从右面包抄!”

收回目光,陈诀理都不理。

“该死的东西!”

林楚的声音变得尖锐,不顾护卫阻拦,硬是往前冲。

待离陈诀不足五十步左右,他停下脚步,怒吼道:

“你没听见本少说话吗?”

“我是宗门派下来的督战,你这是抗命,等着本少回去治你的罪!”

一刀将面前的妖兽连头带肩劈成两半,陈诀看了他一眼。

仅凭一个眼神,就让林楚刚到嘴边的话堵回嗓子眼,脸憋得涨红。

旁边几个散修满脸讥讽,老狗更是冷笑出声。

反应过来的林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冲护卫嚷道:

“还愣着干嘛,都给老子冲,别让那个废物抢了全功!”

几个护卫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冲向防线。

“蠢蛋。”

陈诀摇摇头,懒得管。

身后很快传来惨叫声。

有护卫被妖兽扑倒了。

一招都没抵过,就被咬成两半!

“废物,全是他娘的废物!”

林楚破口大骂。

骂声刚落不久,身后又传来他的尖叫:

“来人!来人啊!救我!!”

叹了口气,陈诀转身。

一只妖兽正扑向林楚,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林楚显然是被吓傻了。

一身筑基修为,愣是没使出。

就在生死之际。

一道刀光闪过。

妖兽头颅高高飞起。

一缕常人看不见的血气从尸体涌出,钻进陈诀体内。

“废物,滚去后方,别给我们添乱。”

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林楚,陈诀怒喝,转身继续杀向战场。

……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渐渐暗了。

待陈诀砍翻最后一只妖兽,战场上响起零星的喘息声。

有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喊着医修。

站在尸堆正中央,陈诀扯下一块布条,耐心地把刀上血污擦拭干净。

“陈哥,这刀都卷刃了,再用下去......”

“无妨。”

看着刀上新添缺口,甩掉血水,陈诀平静道:

“能撑过今晚就行。”

老狗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口气,转身去清点人数。

在拒妖关,能活过三年的修士可不多。

在他们这边缘地带就更是了。

所以,恐怕只有老狗和陈诀清楚这刀来历。

擦着刀,陈诀余光扫向林楚。

这家伙果然缓过劲来了,正站起身,脸色难看。

他居然在这个废狗面前喊了救命!

“陈诀!”

林楚大步走过去,声音尖厉得有些变调:

“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本少的命令?”

“本少让你往左引,你偏往正面冲!你要是听本少的调遣,这些妖兽早就杀完了,本少的护卫会受伤吗?”

全场安静。

所有散修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老狗握紧刀柄,却被陈诀一个眼神瞪回去。

“怎么,哑巴了?”

以为陈诀不敢顶撞宗门,林楚越发来劲,指着一地的妖兽尸体唾沫横飞:

“杀这么几只低阶妖兽都这么慢,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泥腿子!要不是当年本少大发慈悲收了柳馨,她现在还在打杂!你连给本少舔鞋都不配,还敢抗……”

啪!

一声脆响。

陈诀一巴掌抡在林楚脸上。

林大少爷整个人如陀螺般在原地转好几圈后,才跌进血泥里。

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老狗几人见状,忍不住笑骂几句。

剩下的那几个护卫更是敢怒不敢言。

陈诀的战力,他们有目共睹。

甩甩手腕,陈诀收刀入鞘,云淡风轻。

还没放松几秒,他又将将目光瞥向后方。

那里,坐着一个白裙女子。

柳馨。

陈诀注意到她没有参战,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这妖女,又在打什么主意?”

喃喃一句,陈诀开始清理尸体。

同为一个村子出来的,记忆里,这女人从小就一肚子坏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呼喊: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出现众人视线。

他甲胄碎裂,浑身是伤,每跑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刘疤。

陈诀给老狗使个眼神,老狗赶紧冲上去扶住他:

“刘疤,你怎么搞成这样,你不是在外面侦察吗?”

刘疤死死抓住老狗的手臂,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城墙......破了个口子,妖太多......”

他大口呕着鲜血,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无比艰难:

“统领大人下令......开了传送大阵......把其中一部分主力引走......”

老狗大惊失色:

“引到哪了?”

刘疤眼眶泛红,但没有哭:

“他们选了咱们营做诱饵......把那群畜生里最大的一只……引到我们这边来了……不出一时辰,就要到我们这了……”

“多大?”

有人含着哭腔问道。

刘疤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妖......妖将。”

陈诀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