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舔狗女配?

“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到底是谁告的密——”

模糊间,阵阵鞭声刺耳。

江芙挣扎着醒来,一个光裸着上半身的俊美男人赫然映入眼帘。

他跪在结冰的草丛里,一头雪白的长发披落肩后,脖颈因用力青筋暴起,形状漂亮饱满的胸膛布满了血肉模糊的伤痕。

肌肉紧绷的腰腹处,还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流汩汩顺着块垒分明的沟壑滑落,在草堆汇聚成了血洼。

此刻,男人正死死盯着她,一双诡谲莫测的金瞳闪过猩红。

刹那间杀意翻涌,江芙脊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好似被嗜血的凶兽盯上一般。

她警惕地攥紧掌心,还不等反应,男人紧张地膝行几步,线条温柔的眉眼浮现一丝惊慌,怯懦道:“雌主,我不该反抗,可这件事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我去,这人会变脸吗!

江芙吓得直接爬起身,谁料脚软摔下床,后脑着地的瞬间,脑海中涌入一段凌乱陌生的记忆。

天杀的,她一个社畜好不容易适应末世生活,结果刚走运觉醒“双黄蛋”异能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还偏偏穿成了兽世文里的恶毒女配!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部落里出了名的舔狗。

一心扑在女主的俩后宫身上,送礼送的倾家荡产,甚至为了他们虐待自己的兽夫,把他们打成残废。

眼前的男人就是她两位兽夫之一雪翎,一个妥妥的白切黑。

他手段狠辣,平日给原主拉仇恨不留痕迹,最后会拔她舌断她手脚,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江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甩手扔了染血的藤条。

注意到她的举动,雪翎长睫垂落,遮住眸底浓烈的嘲讽。

以往他稍有违背,这个恶毒的雌性就发疯抽他,甚至在他身上剜肉,现在是又想换什么新法子折磨他吗?

他余光瞥向洞口,闷声乞求,“雪越下越大,您饶了凛吧,给圣雌下毒的事不是他说的!”

听清他说什么,江芙再次梳理一遍记忆,恨不得原地去世!

就在昨夜,原主第N次求爱被拒,气得给女主狐霜霜投毒,女主前脚毒发,后脚她就被男主抓包。

是凛和雪翎赶到,她才没被当场打死。

可原主非但不感激,还让重伤濒死的两人在雪地里跪了整夜!

因为这件事,两人恨毒了原主,在原主被关进地穴数月后,齐齐失控将她活活撕成了碎肉!

更重要的是,今天就是原主下线的日子!

想到原主凄惨的死法,江芙脸色白了几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办法活下来!

江芙缓了缓呼吸,走到男人面前,“我相信你们,你先起来。”

她语气尽量温柔,可男人身体僵硬的一动未动,脸刹那变得煞白。

突然,他大手捡起藤条,急切的红了眼眶,“是我该死让您抽累了,求您别拔我的翅膀,我,我自己动手!”

眼见他往自己身上抽,江芙呼吸一滞,动作敏捷地夺过藤条,“够了,我没想打你……”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对上雪翎畏惧防备的眼神,感到一阵无力。

为了讨好男主,原主还真干过这事。

屈指可数的几次对他们好,不是拔凛的毒牙送人,就是命令雪翎拔羽毛做兽裙。

甚至有一次,还折断雪翎的翅膀送给男主当壁挂,害他成了人人嘲笑的残疾兽。

原主的恶毒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改变。

江芙心底无声叹息,直接蹲下身去触碰男人的伤口。

雪翎颤抖着躲了一下,她冷下脸,故作不耐烦的命令道:“老实呆着,别乱动。”

她试探着张开手,感受到熟悉的力量,面对烂摊子的忐忑心情,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看她手掌拂过受伤的腹部,雪翎垂眸掩盖眸底的杀意。

如果不是受伴侣契约束缚,他根本不会忍到今天!

紧握的拳渗出血迹,就在他难以忍受时,一抹柔和的光晕覆上撕裂的伤口,缓解了痛感。

雪翎猩红的眼眸闪过惊诧,只感觉暖流沿着伤口渗入骨髓,四肢舒适的几乎瘫软。

这个恶毒的雌性竟然真的在给他疗伤?

血洞以缓慢的速度止血结痂,感觉到体力迅速流失,江芙脸色发白停了下来。

她撑着膝盖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单手撑住墙壁,“你去收拾食物和衣服。”

雪翎紧跟着站起,金瞳闪过一丝疑惑,“什么?”

“速度快点,我有事要和你们谈。”江芙没有多做解释。

兽世的雄性能力强悍,但会有失控沦为异兽的风险,对应的,雌性们觉醒了治愈或净化能力。

原主的治愈能力虽连擦伤都治不好,但原主从未用过,足够帮她掩饰了。

江芙径直走向洞口。

纷飞的大雪中,一道浑身血污的身影,直挺挺跪在雪地里。

他披着单薄破烂的兽皮,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结了冰,原本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也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

听到脚步声,凛掀起眼皮,一双幽绿竖瞳淬了冰般,浸满浓烈的恨意。

“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冷冽刺骨的风雪打在脸上,江芙冻得一个哆嗦,被他盯得心底发毛。

相比起雪翎,凛对她的恨意更甚。

他年幼被原主的亚父救下,因为一张脸毁容,被原主不喜欺辱虐待数年,成年后又被逼与原主结契。

如果不是为了报恩,早杀了原主。

像是听到她心中所想,男人吃力地站起身。

他拖着高大的残躯走近,强势凶猛的气势却丝毫未减,苍白的薄唇冷冷开口,“江芙,你亚父的恩情我还清了。”

男人身高几乎两米,过分高大健壮的身躯逼近江芙。

“今后,你好自为之。”

冷漠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隐隐泄露出几分克制的杀意。

他迈步就要离开。

江芙动作僵硬的抬起手,拽住他血淋淋的兽皮,指尖被碎冰刺的一个哆嗦。

她用力闭了闭眼,“等等,你还不能走。”

凛身体僵硬一瞬,低眉扫过她的手,绿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眼底腾起汹汹杀意,猛然发作,大手掐住她的脖子,手背都暴起狰狞的青筋,“找死。”

江芙双脚脱离地面,脖颈处的力道几乎捏碎她的喉骨!

“放…手……”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扑腾着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喊,“我……我可以跟你们解除契约!”

话音落下,洞口顿时安静的只剩落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