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桑洛洛深夜离去,夜见二筒!

秦霄回到王府,刚走下马车,便看见二筒满脸难受表情,双手不停抓挠着身体。

“他这是怎么了?”

秦霄微微偏头看向刚刚走下马车的桑洛洛。

“还能啷个了,蛊毒发作!”

桑洛洛只是瞄了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只不过,这一瞬间,桑洛洛的手指却微微一颤。

秦霄明白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可有解法?”

“咋个?”

桑洛洛微微错愕地盯着秦霄,急切说道:“这个二筒明显不对劲,你未必还要给他解蛊毒?”

“他还有点用处,不过现在不急着给他解蛊毒!”

秦霄轻轻摇头,二筒突然回归本就疑点重重,在没有摸清楚二筒地下之前,他自然不会帮他解除蛊毒。

不过他也要保住二筒的性命!

“寻常法子,泡在温水里,能够逐渐缓解。”

桑洛洛撇了撇嘴,随即继续说道:“想要解除他身上的蛊毒,有两种药,一种可以压制,一种便是彻底解除!”

秦霄闻言之后,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转身朝着王府走去。

桑洛洛有些懵,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不过她却也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二筒,眼底瞬间浮现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王府门口。

黑甲卫威严伫立,福伯也从王府里面笑脸相迎地走了出来。

“世子,城外农庄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使用!”

秦霄看向福伯,点头说道:“福伯,辛苦了!”

王府虽然很安全,可酿酒坊终究不能一直放在王府里面。

一旦那天发生意外,失火了。

整个王府都得陷入一片火海。

刚好王府在京都城外有着一处依山傍水的农庄,秦霄便决定将酿酒坊转移到城外农庄。

这时,几名拿着扫帚、低头清扫庭院的王府下人落入眼中。

今日醉仙阁前被逍遥四公子当众挑衅,更是一语道破酿酒坊所在。

顿时让秦霄心中意识到了王府内部的不干净。

以后他王府秘密只会越来越多,若是王府内部鱼龙混杂、暗藏耳目,诸多秘密迟早会泄露出去。

当断则断,他不再迟疑,神色渐渐低沉,吩咐道:“福伯,稍后你派人去市井重新挑选一批下人,务必查清底细,身家来历要干净,绝不能有半点问题。”

顿了顿,他语气果决:“府里现有的这些旧人,统一发放银两,尽数遣散离去吧。”

福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瞬间领会了世子的用意。

他身为王府管家,自然很清楚内部有着什么问题。

只不过以前,秦霄并未在意,他也便没有动手清理。

眼下既然世子已经有意清理这些魑魅魍魉,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领命。

“老奴明白,这就着手去办。”

“嗯。”

秦霄淡淡应了一声,迈步朝府内走去,缓声留下一句话:“遣散事宜不必声张,也不必为难他们,按规矩发放安家银即可。”

“老奴谨记。”

秦福恭声应下,转身便匆匆走出王府。

王府门外,二筒咬牙强忍体内的难受,小心翼翼看着秦霄一行人离开后这才艰难的挪动步子朝着王府里面走去。

“MD,这鬼东西,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差点就露馅了!”

二筒内心一阵腹诽后,快步朝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浑身瘙痒难忍,体内还灼热无比。

此时的他只想赶紧泡进温水,缓解身体的难受。

……

夜晚,万籁俱静。

秦霄躺在床榻上,酣然入睡。

左边上官明月,右边司韵,崔千雪和司韵还有桑洛洛则睡在床榻另一头。

好在床榻够大,足够六人折腾。

此时的秦霄,左手山、右手河,睡梦中都还不老实。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只见桑洛洛悄然起身,小心翼翼地下床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她丝毫不担心会惊醒其他人。

早在睡之前,她便用上了一点迷药,保证其他人不会突然醒来。

然而就在她前脚离开,后脚秦霄便缓缓睁开了眼。

“臭丫头,还对自己人用上迷药了!”

晚饭时桑洛洛偷偷往吃食里掺东西的小动作,早被心思缜密的墨翎察觉。

墨翎暗中提醒过后,秦霄便索性吩咐众人佯装熟睡。

陪着她演这一出戏,倒想看看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深夜究竟要去做什么。

话音落下,床榻上几道身影同时翻身坐起。

上官明月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下意识收拢裙摆,方才秦霄随意搭在她腿上的手,让她心头还留着几分异样的温热。

她柔声道:“世子,洛洛性子单纯,想来是遇上什么事,或是有什么私事不便开口,并非有意欺瞒我们。”

“没错!”

司韵也连忙应声,悄悄将秦霄手臂从那羞人的地方挪开,急忙解释道:“等她回来,定然会主动跟大家说明缘由的。”

崔千雪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转头看向身旁的墨翎:“不如我们二人悄悄跟上去瞧瞧?”

墨翎当即颔首,已然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不必。”

秦霄摆了摆手,径直起身披上衣裳,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我亲自去瞧瞧。”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彼此心照不宣。

府里上下都清楚,秦霄待桑洛洛向来格外不同。

一来是她一口软糯鲜活的巴蜀乡音,听着便格外亲切有趣。

二来这丫头天生灵动娇俏,眉眼间的明媚活泼,总能轻易搅乱人心。

让秦霄多了几分独有的偏爱与宠溺。

秦霄放轻脚步走出房门,顺着桑洛洛离去的方向缓步追去。

他倒要瞧瞧,这个小丫头,深夜瞒着所有人,到底意欲何为!

桑洛洛一路绕开主院,径直走向王府后侧一处房间。

她站在门外左右确认无人后,抬手轻轻推开了木门。

一个闪身,动作十分灵巧的便溜了进去。

秦霄紧随而至,看着眼前的房间,眼眸瞬间微眯。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正是二筒的房间!

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

秦霄眉头紧皱,压着脚步,悄然靠近了房间,静耳倾听。

房间里,桑洛洛眼眸平静,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娇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意冷漠。

她缓缓抬手,从发饰上取下一支银簪握在手里。

“二筒,起身答话。”

软糯的巴蜀乡音刻意压得低沉,少了平日的清甜,多了几分不容冷冽。

床榻上的二筒闻声陡然惊起,手掌顺势探入枕下。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匕已然握在手中。

可当他抬眼看清立在屋中的人影时,动作猛地顿住,脸上写满惊愕。

“洛洛姑娘?”

如此娇俏可人的女子,深夜偷近他的房间。

二筒心头不由自主生出几分龌龊遐想,握着匕首的手也微微松了些。

可这份杂念还未持续片刻,桑洛洛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吓得他亡魂皆冒。

“我问你,你身上的蚩火蛊,是谁给你种下的?”

桑洛洛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二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自第一次留意到二筒身形异样、皮肉之下有蛊虫蠕动时,她便暗中留心观察。

善用蛊毒,多为苗族之人,而苗族之人却极少有走出巴蜀之地。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二筒所中蛊毒名为蚩火蛊!

而她那位早年失踪的爹,便是最擅长使用蚩火蛊。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二筒所中蛊毒,极有可能就是她爹的手笔!

二筒闻言,心底骇然一片。

握着匕首的手指骤然收紧,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极力遮掩的蛊毒,终究还是被人看穿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强装糊涂,强笑道:“洛洛姑娘说笑了,我身子好好的,哪有什么蛊毒?”

“没有?”

桑洛洛往前踏出一步,银簪直指对方,“我既然能看出你中了什么蛊毒,自然也有办法帮你解除!”

“你也不想终日忍受蛊毒发作的痛苦吧?”

“告诉我,是谁给你种下蛊毒,我可以替你解除蛊毒!”

二筒闻言,整个人顿时浑身一颤。

一双眼睛更是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浓浓激动。

她能帮我解除体内蛊毒?

二筒仿佛瞬间看见了希望。

可下一秒,他的眼底却又闪过了一片畏惧。

解除了蛊毒她又能如何?

给他下蛊毒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布置这一切的那人。

不仅掌握着他的生死,更是掌握了他家人的生死!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苟活,而抛弃家人,抛弃爹娘!

念及于此,二筒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坚定。

“洛洛姑娘,你为何这般执意打听给我种下蛊毒的人?”

桑洛洛微微蹙眉,冷声而言:“与你无关,告诉我这人是谁,我给你解药!”

二筒目光闪动,微微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沉声说道:“洛洛姑娘,对方是谁我真不知道,当时我也是被人敲晕后掳走的,等我醒来就已经身中蛊毒!”

“那你回到靖王府,是不是有人指使?”

桑洛洛立马开口追问,若是能够找到指使二筒之人,她也能因此寻找到种下蛊毒之人!

与此同时,躲在门外的秦霄将一切听得明明白白,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动。

桑洛洛深夜前来寻找二筒的缘由,他已然清楚。

二筒身中蛊毒,恐怕与桑洛洛正在苦苦寻找的父亲有关!

不过此时的他,也立马屏息凝神,听着房间里二筒的回答。

他也好奇,到底是谁在暗中谋划针对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