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阿启寻来,丐翁赖上

“我赔得起!”

宋荷斩钉截铁地回道。

一百年的酒她没有,但她会酿酒,绝对不会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种酒差。

“你这贱人不但心毒,口也狂,受死吧!”

高个子懒得再听宋荷在那里废话,也不管什么招式,就凭着一股猛劲儿朝着宋荷扑来。

宋荷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先攻哪一路都精确瞅准了。

只是还不等那高个子近身,他像被人突然拔了开关似得,下一刻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

宋荷看看倒下去的高个子,又看看还昏死过去的矮个子,最后把目光转向了还在哭唧唧的老乞丐身上。

难道是他出的手?可自己根本没发现他有任何动作呀?

“我的百年好酒呀,呜呜呜,我的酒呀!”

老乞丐一边哭嚎着,一边在脏茅草堆里扒拉,似乎是想找些残存的酒水。

只可惜,好好一坛的美酒全都入了土地公公的肚囊。

“你的酒我一定赔!”

宋荷又一次保证道。

“你到底使了什么阴招?!”

突然倒下的高个子发现自己全身瘫软,一点儿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宋荷赶紧找来刚才捆自己的绳子,先把两个劫匪都绑了起来。

就在她大松一口气,想着先报官,还是先去找宋林和阿启时,一个身影猛地冲进来,将她从背后抱入怀中。

“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这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颤抖,火热的胸膛,急喘的气息,还有要把自己勒出窒息感的有力双臂,无不在告诉宋荷,对方因为她的失踪有多么着急担心。

“阿启,你弄疼我了!”

宋荷轻轻拍拍他紧箍自己的坚实手臂,语气并无责怪,反而是多了些轻松笑意。

宋荷略含安抚的声音让阿启冷静下来,他松了手劲儿,却也并未完全放开。

只是不放心地把她的身子扭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又仔细地查看一下她是否受伤。

直到确认她真的没受到一点儿伤害,才把自己的目光转向她身后一高一矮那两名劫匪的身上。

此时他的面色是极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两名劫匪,仿佛再看什么死物,不带多余的情绪。

处于脑袋清醒状态的高个子劫匪,被他看得脊背发毛,莫名打了个寒颤。

但还强撑着嘴硬道:“告诉你们,我们兄弟可是虎爷的人,快放了我们,不然——”

话没说完,高个子就像喉咙里突然塞了什么东西,竟是哑了声。

阿启才不管什么虎爷、豹爷的,敢对他护着的人下手,那人就要做好被灭掉的准备。

他将目光又重新放回到宋荷的身上,伸手拂去她头发上沾着的一根稻草,动作温柔极了。

“别怕,有我在!”

他说过会保护她,却让坏人钻了空子,到底还是让她受了惊吓。

“我不怕,你看,我自己就把这两个坏蛋给抓住了,对了,他们不像是随意抓的我,背后应该还有主谋。”

宋荷被打晕之前,清晰地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没错,那人让抓的就是这丫头!”

阿启眼底闪过寒意,声音却保持着平静,说道:“这两个人交给我,我会让他们说实话。”

“阿启,你——”

阿启表现得越平静,宋荷心里反而越不安,总觉得他此刻的平静下压着熊焰烈火,顷刻间就能让一切烧成灰烬。

这样的阿启让她陌生,也让她更加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

“乖,我先送你去找宋林叔!”

阿启顺势牵起了宋荷的手,仿佛这破庙内能值得他关注的只有宋荷一个人。

“喂,小丫头,你说要赔我的酒的!”

老乞丐见无人关注他,也不哭了,起身就拦住想要离开破庙的两人。

阿启眸色一冷,充满敌意地看向老乞丐,将宋荷护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

“我要她赔我的酒!”

老乞丐用他脏兮兮的手指指向宋荷高声道。

指望那两个无用的劫匪赔他的酒是不可能的了,老乞丐决定先赖上宋荷再说。

阿启侧身低头看向宋荷,眼中疑惑闪过。

“我刚才为了对付坏人,把他藏的好酒砸碎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那坛酒被砸碎的确和自己有关!

“我说过赔你好酒,就一定会赔,不过我现在手里没有好酒,不然我赔你银子,你自己去买?”

宋荷打着商量,看这老乞丐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样子,自己多给些银子不知能弥补不?

“那不行,我不要银子,我就要好酒,你别想耍赖,哼,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老乞丐语气蛮横,干脆一屁股坐在破庙的门槛上,伸着双手一拦,活像个耍无赖的稚童。

宋荷不禁哑然一笑,她没想抵赖,只得温声道:“好,那你跟我回家吧,管吃管住,以后还管你好酒喝!”

瞧着这老乞丐也可怜,眼看着大雪将至,这破庙也挡不住严寒风雪,不如把他带回家。

宋林焦急地等了大半天,当看到宋荷和阿启他们回来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宋荷要是再出了事,宋家那几个小娃怕是真难活下去了。

“这是——”

宋林又见宋荷身边跟了个脏兮兮的老乞丐,而且这老乞丐看见车上放着的热包子,直接拿起就吃。

“宋林叔,没事,让他吃吧,这是我捡的‘债主’。”

宋荷简单地把自己刚才的遭遇对宋林说了一遍,宋林后怕地要带宋荷去报官。

“宋林叔,此事先不要张扬,阿启说,那两个人他先审一下,我怀疑这背后还有主谋!”

宋荷也是再三思虑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高个子口中的“虎爷”可是青云镇家喻户晓的“地头蛇”,此人手底下养了不少地皮无赖和打手,听闻他和县衙里的人私下也有交情。

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家女,与这位虎爷并无恩怨,他的人突然找自己麻烦定是有些缘由的。

她得先查清楚这中间的关联,贸然报官,说不定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好,一切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