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官与匪

尽管看不见对面少年的面容,狗剩在这一刻依旧止不住的心惊胆战。

“是真的!小的从未在山寨里见过大当家,平日都是余下三位当家的发号施令,我是真的没有见过大当家啊。”

姚凡似笑非笑地望着狗剩,“所以,在你们蝗风寨,除了三位当家的,就没有见过真正的老大?”

狗剩点头如捣蒜。

“喜欢装神秘呀,这样的人,往往都喜欢混在人群中浑水摸鱼,说不定,就是我们熟知的某位不起眼的角色,让我想想,我记得蝗风寨,都是以来金银铜铁作为混号……”

“啧,这种小BOSS我刷过一次就没再碰过,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好像是叫什么铁虎,铜鳄,还有银熊?”

话到最后,姚凡望向狗剩问道:“大当家叫个啥来着?”

“金蝗。”

“对!难怪山寨要起这么个破名字。怎么?山上东西又吃光了来进货的?就派你们这几块料,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银铜铁怎么不得来一个?”

我们几块料怎么了?我们几个可都是十里八乡的高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跟个牲口似的……

这种话,狗剩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可不敢说出来。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就是几个弟兄被人杀了,所以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顺道报个仇什么的。”

“我看你是想死。”姚凡冷笑道:“怀里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闻言,狗剩面色大变,他惊骇低头,果然就见怀中东西已经露出一角,而他却因为恐惧还浑然不知。

见被点破,并且对方一副下一秒就会拔刀砍人的架势,狗剩迫于压力,只能是将怀中的物件取出,颤颤巍巍递到姚凡面前。

那是一叠纸,准确来说,是一叠画像,少女的画像。

看服饰,有玩家也有神迹土著,上面标明着人物实力,以及活动的大致位置,而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长得好看。

其中有不少姚凡依稀还有印象,比如梁猎户家的千金梁虞,赫然就在其中!

见状,姚凡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也得到了解释:

难怪梁猎户不亲自出来狩猎剑齿虎王,也难怪梁虞会暂住娘家,感情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而在这些画像中,除了符合当地背景的古画外,其中居然还有不少的素描!

这自然就表明,画这些画像的人中,有玩家的存在。

姚凡快速翻阅着画像,当他翻到最后三张时,脸上的凝重一变,转而浮现出一抹古怪。

夹在这叠美女画像最后的,赫然是三个男人的画像,傲云明赫然也在其上。

姚凡额头浮现一串黑线。

三个男人自然也有着同一个特点,白净阴柔。

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狗剩见到姚凡这幅表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是给我们二当家搜罗的…他…喜好男风……”

说到这儿,狗剩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坐直了身子,眼神中仅有一抹屈辱暗藏。

姚凡以手捂脸,“所以你们就是为了这货,才来这儿的?”

狗剩点了点头,“原本我们派出一队人马来请他上山,结果一直杳无音讯,所以二当家就让我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不知是不是错觉,狗剩发现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对面少年似乎鄙夷地“哼”了一声。

“等找到那女人才知道,这厮居然打杀了我们九个弟兄。”

“你们想开人家后门,还不允许人家反抗了?”

姚凡说着,呼出系统并打开手机。

这些画像中不乏玩家,这么久过去,如果真有受害者出现,虽然不一定会哭诉,但总归是会有些风声。

而且姚凡相信,其中绝对会有那么些贞洁烈妇或贞洁烈夫,不甘屈辱选择自刀的。

而这样的人,大概率会在网络上发声。

姚凡手指在半空飞动,很快眼前便有相关内容浮现。

不出所料。

这件事情果然已经引起了相当一部分玩家的关注,最火的一条,点赞转发已经快破万了。

这件事情中,男性受害者总归是少数,然而阴差阳错,其中最火的一条,恰恰就是来自一位男性玩家。

画面是一个男人暴跳如雷的控诉,情绪之激烈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便可一目了然。

所以姚凡只能从字幕中了解事情前后,不然他就只能听到电报机的声音。

男子声情并茂地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快乐的野外探险,并遭遇了这群土匪劫掠入山寨,最终在卧房内,不甘受辱未选择吞枪自杀。

前后总结下来就这么点儿干货,至于剩下的内容,全是在发电报,评论区里更是有一群神人搁那儿破译……

姚凡花费几秒钟看完,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这种事情上,玩家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最不济的情况下还能打开背包,取出把武器自我了结。

而土著们,却是毫无办法,只能任其摆布。

“这帮该死的山贼,真就是酒足饭饱思淫欲,吃饱喝足去拉稀!”

姚凡说完,目光骤然凌厉,他望向狗剩,问道:

“这种事情发生多久了?镇上的衙门是吃干饭的么?难道就没有人去剿匪?!”

狗剩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开口。

还是姚凡缓缓扭头望来,他这才开口:“知县大人当然派人来过,只是那李捕头是个酒囊饭袋,每次都……”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一柄巨刃便已凌空落下,架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狗剩身体一僵,动都不敢动。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再敢编瞎话糊弄爷,你就下去陪你爷爷!”

一阵微风拂过,一缕黑发自狗剩头顶徐徐飘落。

见状,狗剩吓得赶紧跪好,结结巴巴地一叠声连说了好几个“剿”字,这才流畅说起。

“剿匪当然只是走个过场,这些年来知县大人没少收孝敬,自然不可能真的剿匪,每次来,我们都是好酒好菜地招待,然后送他们下山,在寨子门口演一场官不胜贼的戏!”

“这次我们之所以大规模出动,就是收到了消息,说镇子上又来了许多外乡人,这才想着来捞一笔!”

狗剩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