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不对等杀局

裂甲,断甲、铁甲,同时停下,

三双竖瞳同时盯着他,

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不知道?”

白墨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难道因为我不是妖皇族,所以无权过问?”

当然,

这也只是猜测,

他只能摆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反问道:

“难道你们知道吗?”

“我近年来战斗在前线,刚接到的族中长辈通知,还未来得及详细过问,便直接来了……”

裂甲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善意的笑,是带着几分嘲讽的笑。

“白狐族,真是消息闭塞,小族尔!”

“炼妖炉仿品在哪里,本座不知道,断甲不知道,铁甲不知道,甚至一众皇子大人也不知道!”

“来这里的妖族,无论身份何等尊贵,就没一个知道的!”

“不知位置,如何守卫我族圣器?”

“守自己该守的区域!”

裂甲淡淡道,

“每一批妖族天骄,只知道自己该守护哪一片区域,

却不知道炉子在那片区域的那个角落。

有人来了,杀了便是。

至于炉子到底藏在哪座废墟、哪条巷子、哪间地窖里——只有炼天大人知道。”

白墨听得有些懵了,

而裂甲则是露出一副轻蔑的笑容:。

“你可知其中奥妙?

万一你被擒了,被人族搜魂,炼妖炉的位置也就暴露……”

“对同族保密,我们不用理会炼妖炉的位置,只管猎杀,杀人!”

他顿了顿,

“这叫——不对等的猎杀。”

白墨心中一震。

不对等的猎杀……

是啊,

人族天骄来到这里,不仅要跟妖族厮杀,

还要防备邪魔的袭击,要在这座无边无际的邪魔之城中大海捞针一样寻找炼妖炉的下落。

而妖族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杀!

等人族来送死。

人族输了,全军覆没,

炼妖炉安然无恙。

妖族输了,不过是死几个天骄,炉子依然安全。

人族要攻,人族要防,人族要寻找……

妖族只要猎杀!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游戏。

而人族,

别无选择,

只能入局。

白墨心中叹了口气。

从大劫开始到现在,

妖族每一步都走在了前面。

万妖舟的突袭,镇南关的沦陷,覆海太子以十大人杰榜单挑拨离间……

再将炼妖炉仿品藏在众邪之城,对妖族自己保密。

只此一招,

就让人族的行动难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反观人族,

门户之见根深蒂固,

十大无上正宗面和心不和,八大魔道主宰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战神霸王宗覆灭才真正团结起来。

步步落后,步步受制,以致大劫愈演愈烈,

到了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很快收敛了思绪,

脸上露出歉然之色。

“在下白狐族地处偏远,族中长辈交代时,只说让来守护,并未告知这些。若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三位皇子指教。”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认了错,也没把自己踩得太低。

裂甲盯着他看了片刻,

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番说辞。

“不知者不怪,但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请如实说来……”

白墨点头,

断甲正要开口,

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两道绝强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炽热如火,

一道凌厉如雷。

火焰与雷光在远处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动。

裂甲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

“走!”

广场上,两道人影正在激战。

一边是火焰,

极道炎魔宗真传弟子,英雄榜排名第四百九十八——炎邢烈。

一手火法登峰造极,化作九条火龙,盘旋身周,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焚天煮海的热浪。

另一边是雷电,

九翅神虎皇子麾下第一战将,

英雄榜排名第五百一十二——雷牙。

一头银白色的巨虎,周身雷光缠绕,虎爪每一次挥击都撕裂空气。

两人排名相差无几,

战力不分上下。

火龙与雷虎对轰了半个时辰,

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围建筑早已化作废墟,碎石飞溅,四周的建筑被震塌了一圈又一圈,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炎邢烈左肩被雷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雷牙腹部被火焰烧得焦黑,金色的虎血不断渗出。

雷牙瞥见了赶来的裂甲等人,

大喝一声。

“银甲鳄族的,白狐,快来帮忙!”

裂甲没有犹豫,

拔刀冲了上去。

断甲、铁甲紧随其后。

三位金身境巅峰的大妖加入战团,

炎邢烈的压力骤增。

他咬牙,九条火龙合一,化作一头巨大的火龙,扑向雷牙。

雷牙不闪不避,虎爪凝聚雷光,与炎龙硬撼。轰——!火焰与雷电炸开,

炎邢烈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裂甲的刀从侧面劈来。

炎邢烈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将裂甲震开。

断甲的利爪从背后袭来,铁甲的锯齿大刀从头顶劈下。炎邢烈避无可避,金身拼着挨了断甲一爪,分毫不损,显然防御力极强!

随后,

他整个人借力向后退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转身就跑。

雷牙连忙大吼出声:

“他知道一尊炼妖炉的位置,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报信,追!”

白墨顿时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白狐族的子弟,要想在这群妖族天骄中立足,必须拿出点本事。

他身形一闪,

抢在炎邢烈前面截住了去路。

宝剑出鞘,剑光如匹练,一剑刺向炎邢烈的胸口。

炎邢烈一掌拍开剑锋,掌风擦着白墨的肩膀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白墨不闪不避,

咬牙又是一剑,

刺穿了炎行烈的左胸口!

金身一道,唯大脑与心脏是两处致命伤,其余皆无碍,

这一剑显然是奔着杀人而来的!

裂甲心中疑虑顿时打消大半。

“干得好,白墨!”

白墨正要邀功。

炎邢烈却闷哼一声,反手一掌狠狠拍在白墨胸口。

金身,

普通拳脚亦带莫大神通之力,汹涌的法力倾泻而出。

白墨顿时倒飞出去,

砸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这一掌是真的,没有留手。

若不是他金身已成,只怕这一下就要彻底报废。

炎邢烈拖着不断流血的伤口,

从他身边掠过,

消失在众妖视线,

雷牙赶到,

看了一眼地上吐血的白墨。

“追!他受了伤,跑不远!”

“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