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三辞两让昭烈庙

公事堂内的众人自天幕盘点三国故事以来,心情真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来回上下翻腾。

这会儿,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诸葛亮身上。

就连刘备的目光也变得火热了,数道视线的汇聚把孔明也看得直发毛。

此前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在刘备阵营里证明自己,隐隐与诸葛亮有几分竞争之意的庞统,如今也是彻底没了脾气。

他望向诸葛亮,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服气和释然。

“孔明,我服了。”庞统走到诸葛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以前,是我士元坐井观天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自问不输于你。”

“可这治国理政,那什么奢侈品之类的,还能让敌人心甘情愿的来买的这本事......我庞士元,闻所未闻!”

这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军师,你早说你有这本事啊?”张飞大咧咧地开口道:

“当初你要这么给俺老张露两手,俺能不听你号令?”

被众人这么围观,饶是诸葛亮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诸位,这些都是微操,基本操作,哈哈......”

眼看大家还是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诸葛亮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天幕:“快看,快看天幕,还没说完呢!”

他又转向刘备,郑重其事地打岔道:“主公,亮觉得,天幕这个说法其实不无道理。”

“阿斗......哦不,后主此举,本质上或许并非贪生怕死。他投降,也许真是为了成都百万生灵着想......”

刘备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多少被挽回了几分面子。

他微微颔首,心中却仍在叹气。

希望......如此吧。

「其实,关于后主刘禅的塑像,还有一段颇为曲折的历史。唐朝的大诗人杜甫在客居成都时,曾写下一首《登楼》,其中有两句是:」

「“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甫吟》”」

「这前一句就很有意思了,一个“还”字,说明至少在杜甫生活的那个年代之前,刘禅的塑像,就已经被当地人从昭烈庙里丢出去过一次了。」

......

大唐,甘露殿。

见天幕聊到了自家朝代,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哦?蜀后主的塑像,如今还摆在昭烈庙里吗?”

房玄龄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得哑然失笑。

陛下啊,这等民间坊间的趣闻,臣上哪儿知道去?

“陛下,此事......臣等确实不知。不过,陛下若有兴趣,可发一道敕令,私问一问益州总管,或是剑南道大行台,或是成都府的都督都行,看看那刘禅的塑像,如今还在不在庙里。”

李世民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他跟房玄龄这帮人杰讨论三国时期的政治得失、军事谋略,他们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要问这些家长里短的本地八卦,这群日理万机的宰相们,恐怕还真答不上来。

李世民失笑道:“说起来,这倒让朕想起了一个法子。后世那明朝的蜀王,不是直接把武侯请进昭烈庙,陪着昭烈帝吗?朕看此法甚好!”

“昭烈帝何等人物?”

“可不能真让如此英灵帝皇孤零零地吃不上香火,最后弄得君臣移位就不好看了。”

刘备:我谢谢你啊。

......

天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唐朝年间,有位成都节度使觉得有伤体面,又将刘禅的塑像给请了回来。」

「可惜,好景不长。」

「至北宋庆历年间,成都百姓的呼声太过强烈,大家伙都觉得庙里供着这么一位,实在晦气。当时的益州知事便顺应民情,大手一挥,又将刘禅丢了出去。」

「再到南宋绍兴年间,嗯......就是那位完颜构陛下在位的时期。」

「可能是觉得同为偏安一隅,感同身受吧,刘禅的塑像又被请了回去。」

「直到明太祖洪武年间,第一代蜀王朱椿,也就是朱元璋的儿子,他自己掏钱修缮昭烈庙。」

「无论是这位王爷,还是成都的百姓,大家伙儿达成了一致共识——赶紧把这个“晦气”的塑像给丢出去,别再让他进来了!」

「后来,百姓们也是真的有心。他们考虑到先主自个待在昭烈庙可能会孤单,又不想让他看着其他不争气的子孙来气,于是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将那位以身殉国的北地王刘谌给请了进去。」

「于是乎,现代人所能见到的武侯祠(昭烈庙)的格局,就此正式形成啦!」

「此处有个值得一提的亮点:古代帝王禅让、臣子就封,都讲究个“三辞三让”的礼仪,以示谦逊。」

「咱们的后主阿斗,这么来来回回地被摆弄,也算是被动凑齐了“三丢两请”的待遇。只不过,这最后一请,终究是没有到来。」

「他,也再没有回到昭烈庙中了。」

荆州公事堂内,刘备的表情已经从无奈变成了哭笑不得。

这......这算是啥很有趣的事?

他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子龙。

当年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于千军万马中救出阿斗,杀得曹军片甲不留,何等威风!

如今倒好,他这个儿子阿斗,也在自家的庙里,上演了一番进进出出的“好戏”。

刘备对此摇头道:“呃...我算知道阿斗这孩子,有多不受后世百姓待见了。”

每次都是当官的觉得“与礼不合,坏了规矩”把他请回去,然后百姓们群情激愤,又把他给请出去。

这里的官员充当了礼法、秩序的守护者,却也充当了聆听的民意的父母官。

总之,还是为自己的政绩所考虑吧。

反倒是百姓们,似乎独有一份温情。

怕自己这个先主孤单,又不想让他看见不成器的子孙生气,居然别出心裁地只把那个好孙儿刘谌请了进去。

这份心思......让他这个做祖宗的,心里五味杂陈。

「当然,从古至今关于后主的争议,一直都没有停过。」

「不过,倒是有一点被人们所公认——那就是从始至终刘禅都在严格遵循相父留他的《出师表》。」

《出师表》?

又是这个《出师表》?!

这三个字一出来,公事堂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啊?为什么后人会一次又一次地提到它?甚至连那些大诗人,都为它作诗?

又譬如,适才在天幕介绍蜀汉二十八文武功臣长廊时,但凡是在《出师表》里被提过名字的,都会被单独拎出来讲解一番,仿佛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就连那个看起来猛得一塌糊涂的大将军姜维,后世人都在调侃他最大的遗憾,竟然是没能在《出师表》里出现。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极致,心里就像有只猫爪子在挠,又痒又急。

“军师!”

张飞的嗓门响起,他挠了挠头,直来直去地冲着诸葛亮道:

“你在那玩意儿里头到底写了啥东西呀?天幕翻来覆去地说,就是不给个痛快话!”

“你给俺老张,给大伙儿,透个底呗?”

话落,其余人的目光也纷纷侧去。

然而,面对众人期盼的眼神,诸葛亮却哑然了。

闹麻了!

蜀汉丞相诸葛亮写的东西......关我南阳躬耕的孔明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

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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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谥法的一些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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