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随先主流过血!

天幕解说至此后字迹淡去,一幅无比清晰的地图赫然展开!

“嘶——”

南郡公事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幅坤舆图上将关西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不同区域的地形地貌都用不同的颜色和纹理区分开来。

而随着旁白的解说,一条红色的虚线从汉中出发,向着北方延伸。

每当蜀军攻下一座城池,那座城池上空便会插上一面小小的红色汉旗!

“天水郡、南安郡、安定郡......三郡响应!”

三面汉旗几乎同时在地图上亮起,那一片耀眼的红色,直观地告诉了所有人,当时的季汉距离光复凉州,真的只差一步之遥!

诸葛亮瞳孔震骇地盯着那张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来不及解释了!

“舆图......舆图!”诸葛亮激动道,“快!都别愣着了!笔墨伺候!快将此图临摹下来!一点都不能差!”

他一声令下,堂内众人如梦初醒。

“快快快!”

“孝直,你眼神好,你看住西边那块!”

“子龙,你负责标注河流走向!”

“三将军,你别动,站远点,别挡着光!”

整个公事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热粥,所有人,上至刘备,下至普通文吏,全都扑了上去,拿着笔和竹简,争分夺秒地抄录着这幅堪称神迹的舆图。

......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天幕。

“此图......此图竟能如此清晰明了!”他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有此图,我大唐西出征伐,何愁不胜!”

“不管了,先把这图摹下来!”

一时间,甘露殿内的宫人内侍们纷纷行动起来,眼睛在盯着画面,手里的动作也没闲着,堪称手脚并用地服从贞观天子的命令。

而此刻,各个时空的帝王将相们,无论懂不懂军事,都被这幅地图的价值给深深震撼了。

管特么的用不用得到,先抄了再说!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而南宋的君臣们则是这样自我安慰:抄他干啥......不对,抄下来吧,咱还要兴复旧都呢!

......

大明,奉天殿。

“呵!”朱元璋看着天幕画面,冷哼一声道

“咱就说,这姓马的小子就是个说书的嘴,骗人的鬼!先主临死前眼光还是毒辣的,早就看透他了。”

谁说刘备没有识人之光的?老刘驾崩前还真和孔明说:马谡者,言盖其实,不为重用。

“这人啊,把武侯都忽悠住了!”

一旁的太子朱标闻言,却摇了摇头。

“父皇,儿臣以为,马谡之才,或许并非言过其实。”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标儿说说看。”

“以武侯之能,真正毫无才干的庸人,如何能入其法眼?”朱标不疾不徐地分析道,“儿臣觉得,这马谡,与战国时的赵括,应属一类人。”

“纸上谈兵,天下无双。”

“但若无沙场历练,真刀真枪地打出来,再高的才华,终究也只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所以,儿臣的意思是,马谡还是有本事在身的,可能还不低。”

......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关于季汉为何失去一统天下的可能,后世的观点被一一罗列。

「说真的,谁看了襄樊大战和汉中之战中的季汉高光,不得恍惚一下:敢问阁下乃汉太祖高皇帝在世重演出川也?」

「所以才会有人认为,关羽之死,便是蜀汉大厦倾颓的开始,自此便再无逐鹿天下的可能。」

「不过,家家皆有言,另一种观点则是认为,是诸葛亮死后,《出师表》里没写姜维,导致其不得后主信任,空耗国力,才断送了最后的机会。」

「但这种观点很快被驳斥:刘禅并非不信姜维,而是诸葛亮死后,季汉内部各派系利益盘根错节,再无人能如武侯般平衡各方,稳定大局。作为君主的刘禅,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这能怪刘禅不全信姜维?要知道面对着国内疲敝、派系失衡的情况下,刘禅可是依然让姜维北伐了九次!」

「事实上,不止刘禅“听信谗言”在阻止姜维,就连诸葛亮留下的辅政大臣——蒋琬、董允、费祎这三相也多次劝阻姜维的北伐。」

「蒋琬董允资历较姜维老,所以姜维听从之,像是几乎同资历的费祎,阻止北伐时,对姜维说的话就很委婉了。」

「大致意思为:」

「首先,我随先主征定荆益,其次,我随武侯六出祁山。」

「再之,我被先主钦定为当今汉天子之太子舍人。」

「我,费祎,根正苗红的先主学生,所以继承先主意志理所应当。」

「但,我仍要阻止你北伐,为何呢?」

「哥们不是不让你打,是国家真没钱了!国力不允许,咱真得攒几年家底了啊!」

「姜维蹙眉,寻思:那没钱了武侯是怎么打得?」

「费祎双手一摊:是你有武侯的运筹帷幄之能,还是我有?况且你不经庶务,我经啊!所以我更知武侯能以疲敝之益州的强弩之末北伐而尽力不损百姓,到底有多牛比!」

「由此,也延伸出了另一种观点:季汉四相的过早凋零,才是季汉失去一统天下的根本原因。先主与武侯留下的政治班底损耗太快,后继无人。」

「黄忠、马超、法正,皆在汉中之战后不久病逝,武侯本人更是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被诸葛亮留作继承人的蒋琬,在孔明死后被刘禅立为汉大司马大将军。」

「而他也确实不负重任,肩挑起了军国大事,可也匆促病故,作为蒋琬的继承人董允,更是在蒋琬死后没三个月,也病逝于成都。」

「费祎也紧随其后壮志未酬,只余下一个未得丞相教导庶务经济的姜维......」

「至此,蜀汉一代二代的菁英人才,几乎全部凋零。」

东汉末年,公事堂外的文房中,一个正在埋头整理文书的青年身形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我,蒋琬......竟然成了军师之后的大管家?还是季汉四相之一?

啊...我蒋公琰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堂中

众人:“???”

啊,这...

咱就是说,咱们这伙人.......怎么都这么短命?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诸葛亮身上。

再一想到军师每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都早......

嗯,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