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老赵家的兄友弟恭

「总之,按史书目前的记载来看,赵匡胤四处活蹦乱跳,一看就是身体康健的」

「甚至在下个月的时候,他还去了次军中观看将士们演武:」

「‘帝幸西教场,观飞山军士发机石。’」

「所以也有不少人说,赵匡胤性嗜酒,喝酒喝死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这个说法,其实也站不住脚」

「根据现代考古发掘,我国至南宋时期才出现了高度的蒸馏酒。」

「嗯,从这一点上来说,咱重八哥确实比人赵大、李二喝的都好,怪不得于谦那小子爱找太孙去品永乐的御酒呢。」

「意思就是:北宋初期的酒,依然是低度数的,能把人给喝到醉死的可能性极低。」

「当然,这也是现代人常常调侃的:」

「‘李太白自诩千杯不醉?呵呵!换我来,我也行!’」

【“我上?那我是真不行,我怕给我喝撑了。”

追评:“哈哈哈,古人:多冒犯啊!”】

大唐,玄宗年间洛阳城。

“嗝~!”

正与杜甫、高适二人拼酒的李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通红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他抬眼望向天幕上的调侃,忽然来了兴致:“后世的酒......能把人喝到死?”

“那得是何等的美酒佳酿啊!”

“哎呀,我这还未曾饮到,诗兴便已然大发了!”

李白咂吧着嘴,“若是能让我喝喝后世的酒就好了......”

「而赵匡胤又是一个极有自律性的人,若是连克己都不能做到的,怕是也当不了皇帝」

「根据宋史记载,宫廷的御医也曾与宋太祖言:喝酒不好,主要是对他的身体不好」

「对此赵匡胤本人也有自省,他是这样说的:“沉湎于酒,何以为人!”」

「我们也能由此推论,赵匡胤在认知到了饮酒的坏处后,再因醉酒而死的概率就更低了。」

【“若是一个人被良医劝诫目前的身体情况不适多饮酒,而当时的酒又是低度数酒,他要是还能因此喝死,怕不是得喝个几百斤吧?”

“几百斤?怪不得赵大哥是个胖子,原来是喝出来的啊!”

“这说法其实也对,啤酒肚可不就是古代的将军肚嘛!”】

「关于赵匡胤的暴毙原因猜测,一直以来都未曾断绝过。」

「至明清时候,有学者提出观点:“太医不让赵大喝酒,他就不喝了吗?他是皇帝,他真喝酒了,谁管得住啊?所以,我认为赵大还是喝酒喝死的,不过是有医者劝言在前,只是喝的少了而已。”

“本就嗜酒的人,岂能忍住不喝酒的诱惑?若是此时好弟弟赵二再自称有稀世美酒上供与兄长,然后在酒中下个毒,不也理所当然吗?”」

「而这种观点,就是对赵大死因猜测的另一种说法:死于毒酒。」

北宋初年

赵匡胤听着天幕里的解释,施施然地点了点头,倒也没太表现出很在意的模样。

殿中的赵光义却是越听脸色越是苍白,冷汗都开始冒了出来。

太医都不让兄长喝酒了,我咋就这么牛X,专门送酒给兄长偷喝?

我长了几个脑袋啊?!

这群后世的学者,尤其是明朝和清朝的那些人,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撑得研究我赵宋!

上首,见弟弟这副不经事的模样,赵匡胤忍不住蹙眉训斥道:

“晋王,需朕提点几次?”

赵光义闻言双股一紧,连忙擦拭了下额上虚汗,而后拱手喏喏。

然而这般表现却越让赵大看得不耐,此前怎未觉得,好弟弟没个立得住的模样?

“若朕有不瑕之日,汝此般行径,怎立得住家业?又怎......侍得了新君?”

说者或是无意,听者却是有心。

殿中的班直们都是人精,听着赵匡胤这话,明明心底已有不知多少计较,却面上仍不动声色,装作专心看天幕的模样。

......

「毒酒这种猜测甚嚣尘上,真考究的话,这个说法其实站得住脚的地方很多。」

「能提供可靠性的依据便是:宋初有太多的大人物死于意味不明。」

「后蜀国主孟昶投降后至开封,七日而亡。」

「礼贤宅一号业主、吴越国王钱俶,夜观流星而暴毙。」

「明清时学者周亮工在《因树屋书影》里写道:此二人皆卒于生辰日饮酒。」

「呃......话说前头,后蜀国是赵匡胤灭的,孟昶死得时候也是赵匡胤在位时期。但若是真像周亮工说的那样是死在“帝猜忌未消,假生辰赐毒酒”的话」

「咱只能说句:牛逼!老赵家果真是家学深厚呐!」

「在吴越王钱俶暴毙的同年,另一位亡国之君,即南唐后主李煜,也暴毙在了生辰日,时四十二岁。」

「没错,就是那位词中之帝,媳妇让赵二公然强幸的倒霉蛋!」

「北宋著名的清正之臣王铚,曾直言不讳地在自己的笔记里写道:‘李后主之死,死于太宗所赐之酒中的牵机药。’」

「也正是因为此三者莫名奇妙的死因,以至于后来人在对宋史进行研究时,总是很难避免将第一嫌疑人的矛头指向赵二。」

「这也是后来人常认为赵光义善下毒的原因。」

「但是,这还真没白“冤枉”了他。」

「后来有位学者不信赵光义会做这种下作的行为,更是斥‘斧声烛影’等宋初谜团为矫妄之臆测,但这位学者反驳完阴谋论后,却留下了一句这样的注解:有待详考。」

「啥意思呢?」

「不是哥们不信你啊太宗,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的作案动机最大呢?」

「说白了,太宗爷,咱就睁大眼好好瞧瞧,您自个身旁都有哪些人?这群人又是干啥的呢?」

「您说,咱怀疑你,还能怀疑错了?不怀疑你,那还能怀疑谁呢?」

......

“毒杀?”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听着天幕里又作出的一番推测,不由兴致缺缺,脸上也透出了几分失望。

长孙无忌察言观色,上前笑道:“陛下,可是天幕讲的赵宋家事不好听?”

“非也,此故事自是好听的。”李世民先点了点头,而后又轻摇头直言道:“只是这毒酒之作,倒是有失为君者之胸怀也。”

杜如晦倒是笑着又接道:“那斧声烛影如何?”

“嘿!以利斧开颅,啧啧,听着就......”

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时宜的李世民马上顿住,轻咳一声,道:

“咳!朕的意思是,史料记载难免真伪共存,还需多多斟酌。身为华夏之君父,朕还是希望那赵宋之世的皇家能够兄友弟恭的。”

“啊,是真兄友弟恭!”

这话说完,李世民心中恍惚了半晌。

他感觉自从天幕出现以后,自己都变得迷糊不少,明明兄友弟恭是一个好词,怎么现在自个说起来,还要再加一个字——真。

真是闹麻了!

朕也被后人整天的促狭话,给害了......

不过,朕这甘露殿的氛围,算是真正的“君臣相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