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既见太祖,为何不拜!

秦朝。

始皇帝嬴政眉头紧锁。

他一生笃信法家,讲究人定胜天。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也不得不怀疑,世间莫非真有天命?

“这风,来得太过蹊跷。”

赵高在一旁低声道:“陛下,若非天助,这燕王断无翻盘之理。”

嬴政摇头否认,冷哼道:“天助?不过是主帅无能罢了!”

“帅旗乃三军之魂,安营扎寨竟不加固旗杆,遇风即折,此乃人祸,非天灾也!”

汉朝。

刘邦拍着大腿狂笑:“像!真像!”

“当年乃公在彭城被项羽追杀,也是一场大风吹得楚军大乱,乃公才捡回一条命!”

“这燕王,有乃公的运道!”

东汉末年

荆州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天时地利人和,燕王全占了。这风虽是天象,但利用风势反戈一击,无怪乎后人赞他虽为皇帝,实为永乐朝第一战将!”

“实为燕王果敢!”关羽毫不吝啬的夸赞。

他身为堂中名将的一员,更是成名已久的宿将,对这场白沟河之战看得更为透彻。

战局的分析是所有将领的必修课,很多人都能切中局势的要害,但他们为何没有成为名将呢?

会分析,会切中,这是成为名将的基本功。

名将之所以是名将,便是能在切中要害之后,迅速下令执行,且绝不动摇其令!

战机,向来倏忽即逝。

能够抓住并从一而终贯彻者,可为名将也!

“如某家阵斩颜良小儿,便是抓住了如燕王反败为胜的战机。”

当时他若是犹豫一瞬,可能就会被颜良抓住机会给阵斩了,哪还来什么成名机会?

外行人看热闹,说他神勇无双。

内行人看门道,知他有古之风范。

便如这天幕上的燕王战白沟河一般,军师三言两语便讲得很清了。

李景隆排兵布阵前,居然一点检查都没有。

带兵打仗的主帅,又不是只会韬略军阵就可以胜任了,寻龙问脉,风向天象,也是进阶的嘛!

公事堂里,如简雍等人,就是单纯的看热闹了,一个个看得面色酡红,如看神人下凡。

那燕王也太得神助了吧?

......

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半晌没合拢。

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般离奇的战役,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这……”

老朱指着天幕,结结巴巴道:“老四这运气,也太邪乎了吧?”

李文忠此时已经没脸见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帅旗断了?

被风吹断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你李景隆是猪吗?选个旗杆都选这种朽木?

朝廷给你的钱呢!!!

“上位……”李文忠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臣……臣无话可说。”

朱元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起来吧,保儿。这……这也怪不得九江,谁能想到会刮这股妖风呢?”

话虽如此,但老朱心底对李景隆的评价,已经满是失望。

如果是运气不好也就罢了。

但作为主帅,在帅旗折断、大军混乱之时,不想着整顿兵马,反而带头逃跑,这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

天幕画面流转,新画面未出现之前,网友弹幕密密麻麻的爬上来了。

【“白沟河一战,李景隆丢弃粮草辎重无数,六十万大军死伤被俘者十余万,余者溃散。”】

【“朱棣野区发育半天,开团是一波肥,全盘接收了李景隆留下的巨额遗产。”】

“兵器、铠甲、粮草、马匹……应有尽有。”

“可以说,朱棣靖难之役的启动资金是朱元璋给的‘名义’,但后续的发展壮大,全靠李景隆这位‘大明运输大队长’的无私奉献。”】

西汉

元朔年间

卫青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大开眼界:“六十万人的补给啊!”

“哪怕是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啊!”

刘彻抓着扶手的那只手都在默默发力,贪婪的看着朱棣笑嘻嘻的收拢辎重。

他承认,他眼红了。

我大汉穷啊!

举国之力,勒紧了裤腰带,还是攒了七十多年的国力,才能凑出十万骑兵。

而且辎重还不够用太久。

这建文帝,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接手了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拉起几十万大军的国家!

还是辎重无限供应,后援就在路上。

闹麻了!

合着我汉家三代人攒的本,都不如你一年造的呗?

“独夫!独夫啊!”

“这建文如此糟蹋江山社稷,这就是独夫啊!”

“太不知节俭了!”

未央宫中的众人听见刘彻柠檬味十足的话,心底默默点头。

平时咱老蛐蛐陛下奢华享受、铺张浪费之类的云云。

但今天开了眼之后,才发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说白了,咱们陛下造五十年的合计,都没人家一年花掉的多。

明朝,真富!

我们,也是真酸了。

......

【“李景隆:王爷!臣来送装备了!

朱棣:九江啊,你人还怪好嘞,下次别带这么多,太客气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建文一方的曹国公?我看那是燕王麾下户部尚书!”

“神特么运输大队长,这外号绝了!/.笑哭”

“我觉得李景隆可能是朱棣安插在建文帝身边的最大卧底,建议严查祖上三代!”

“朱元璋:你要查我?”】

李文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了两腿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气得浑身颤抖。

丢人啊!

他李文忠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打仗不行也就罢了,可这逃跑也太利索点了吧。

跑就跑吧,你还特娘的资敌!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半晌后,他才纠结道:“保儿。”

李文忠痛苦的抬头,“臣在!”

“上位放心!臣这就回去自裁,顺便把那逆子的祖坟……把臣自己的坟刨了!”

“刨坟倒不必。”

你小子还想刨祖坟,呵,你刨我家的啊?!

朱元璋长叹了一口气,复杂开口道:

“以后别让九江碰兵书了,好好守着家业当个富家公吧!”

说罢,朱元璋便将目光继续放在了天幕上。

老四裹挟着无敌之势南下,居然没一鼓作气拿下济南。

这才是奇哉怪哉!

甭说奇怪了,这会燕王军的士气,怕是徐达来了也难扛。

......

「济南之战,朱棣遇见了硬骨头。」

【“济南之战,更加坚定了我老祖宗们并非电视剧里演的那般死脑筋,哈哈哈!”

“俺只能说,古代神人也不断!”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系列——《古代神人传》。”】

画面一转,济南城头。

寒风凛冽。

一位文官模样的中年人,身披甲胄,手按剑柄,立于城楼之上。

面容清癯,双目如电。

正是山东参政,铁铉。

在他身旁,是一员虎背熊腰的猛将,盛庸。

“李景隆那个废物跑了,但这济南城,他朱棣休想踏进一步!”

铁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城下,燕军大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放!”

朱棣一声令下。

“轰!轰!轰!”

火炮轰鸣,硝烟弥漫。

济南城墙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这般狂轰滥炸。

霎时间,碎石飞溅,城垛崩塌,眼看城墙就要被轰塌一角。

就在这时,铁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挂画像!”

一声令下,城头守军忽然竖起了一排排木板。

木板上,赫然画着一张张威严的面孔。

这画像的主人,正是明太祖朱元璋!

而城头守军的动作还没停下,紧接着有人把写着“大明太祖高皇帝神位”的牌位,也挂满了城头。

城下,正准备点火的燕军炮手傻眼了。

手里的火把僵在半空,怎么也不敢往下落。

那是谁?

那是太祖爷!

那是他们王爷的亲爹!

谁敢开炮?

谁敢对着太祖爷,对着咱家王爷的亲爹画像和牌位开炮?

朱棣骑在马上,看着满城头的“亲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铁铉!你无耻!”朱棣指着城头破口大骂。

“你拿我父皇的画像当盾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城头上的铁铉冷笑一声,高声回应:“殿下既称举兵靖难,是为太祖守江山。”

“如今太祖神位在此,殿下为何不拜?”

“难道殿下要亲手轰碎太祖爷的画像,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吗!”

朱棣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打?不敢打。

退?不甘心。

这仗,没法打了!

他活了这么大,向来是自个跟别人耍无赖,哪遇到过人家这么搞他。

朱棣是真要气炸了,城头的铁铉还在持续嘴炮输出:

“既见太祖,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