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夏元吉爱我!

「他是一个被命运推上权力巅峰的藩王,一生背负篡位者的骂名,却用铁血与远见,铸就了华夏文明最后的黄金时代」

画面转换,应天府城门大开,帝国的正规军们垂头丧气卸甲一旁,城外的燕军们狂热的高呼燕王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镜头对准了中间的宫道,一人一马独行其中。

朱棣身上的战甲已经变得灰蓬蓬的了,骏马的毛色也不再明亮,唯有那背后的斗篷鲜艳如血,正扬风华。

“燕王万岁!”

“皇上万岁!”

“大明皇帝万岁!”

宫墙外是燕军将士们的狂欢声,此时的主角朱棣却静步走在奉天殿中。

殿中,物品散落,一片狼藉,毫无帝国权力中心的肃穆体面。

朱棣安静的行走在杂乱里,直至走到太祖画像前,默默定住。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属于胜利者的从容和骄傲。

“爹,我回来了。”

「有人骂他是窃国逆贼,以藩王之身成就帝王之业」

「有人骂他是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嗜杀成性又枉顾民生福祉」

「靖难之役打了四年,朱棣完成了自我的救赎,却也一辈子活在了罪业里。」

深夜的皇城,金瓦上坐着一老一小。

“爷爷,你怎么哭了?”

燕王家的小太孙懵懂的开口道。

夜深了,应天府也安静了,白日里的嘈杂也消散了。

王朝新的皇帝与自己的嫡长孙安静的坐在这里,仰望星空,瞰望帝都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镜头移动,拉至近景。

朱棣瞳孔失焦,黝黑的脸庞上有着两道清晰的泪痕。

“从今天起,爷爷就是万古不易的贼了。”

“我好悔啊......”

镜头对准了朱棣的脸庞特写,将他内心挣扎的画面一帧帧切换浮现于天幕上。

顺天府

皇城

“知道什么是靖难之役吗?”

驾驭帝国日久的的永乐皇帝面向院内的国家勋柱们,再次回忆起了往事。

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陡然转换,变得颓废。

“哎...”

“聚九州之铁,难铸此大错啊。”

北京奉天殿里,当众人离去,只余下老皇帝一人枯坐丹陛。

“爹,您会怪我吗?”

“我多希望,能弥补啊......”

北征蒙古的大营里

他望着风华正茂的好太孙,语重心长地说道:“爷爷不能停啊,这仗是打不完的。”

“一刻都不敢停...”

“把该打的仗在爷爷这一代人打完,能让后世大明至少承享五十年的太平!”

又是一帧帧的画面切过,音乐声响起。

《牵丝戏》的唱腔带着悲伤和遗憾之意,轻轻吟唱: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灯火葳蕤......”

「在明太祖朱元璋的二十六个儿子中」

「他是唯一一个活在父亲背影里的逆子」

洪武九年的凤阳寒冬里,十七岁的少年朱棣受旨离开了宫廷,在脚下这片埋葬了祖辈的贫瘠土地上,咀嚼民间疾苦。

洪武十五年的北平城外,朱棣跟随着明军的主力出征在外,硝烟散后,默默舔舐着箭伤的疮疤。

洪武二十年的塞北风沙中,二十七岁的朱棣眼角皱纹已显,任劳任怨安抚着北境流民。

「作为皇四子,他一生都在默默祈求着父亲的目光能匀称自己一分,得到那个被人们尊为洪武大帝的人一句亲口的认可。」

「史书上,却对这一时期的朱棣轻描淡写道,“燕王善战。”」

画面回归至奉天殿中,永乐朱棣孤身一人安静的跪在老爹画像前。

“爹啊,儿子不忠不孝啊。”

“儿子是史书上的贼啊!”

朱棣情绪难以自抑,一个劲儿地向着太祖画像磕头。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抹除靖难的罪孽啊!”

定格画面上,朱棣的身影变得模糊虚化,他心底的自语声响起。

“永乐一生,犯过大错,也立过大功。”

“几十年的战战兢兢,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有人骂他窃国贼,也有人骂他穷兵黩武,花钱如流水,从不知道爱惜民力......哎!”

天幕再次浮现出新的画面。

漠北大营里,内阁大学士杨荣微笑着侍立御前。

老皇帝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浑身散发着枯败气息,可他还是精神矍铄的,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小孩子般,跟人夸夸炫耀。

“撤军时,我又领着人回去连杀两阵,哈哈哈,马哈木那条老狗,被我吓得夹着尾巴逃了!”

“哎!老咯,回不去咯。”

“上前且记...”

“我死事小,误国事大,我大明朝如人之少年,国运正隆,又如那浑天大鹏鸟,展翅横绝九万里!尔等万万不可因我之事,而伤心颓废,贻误国家矣!”

“哈哈!我马上天子死社稷,其...理所应当!”

“......夏元吉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