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给顾洛打工

血嫁 古冰倩

“十万,少一分都不行。”顾洛性感的薄唇一碰,就说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十万我真的无力承当,背着房贷的人,所有积蓄付了首付,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是要我卖给你一辈子吧?十万,我要打多久工才能付得起?”我简直不敢相信,顾洛眯起眼来:“如果你愿意做一些特殊工作,我可以给你加钱。”

特殊工作?难道是……我憋红了脸:“我不卖身。”

高泓渊第一个笑了出来,顾洛看向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我能看出他眼里的笑意:“我这里是正经地方。”他淡淡的说,高泓渊忙说:“那些特殊事,比如守灵,烧纸,等等。”

原来是这样,现在我除了答应还能怎样?惟愿工资也攒起来尽快凑够钱给他。

“好吧,什么时候能超度?”

“不知道,先找到他的魂魄再说,保不准,你还得去求商擎苍。”顾洛似笑非笑的说:“招魂另算钱,十万只是超度费,你要自己找还是我找,随便你。”

靠,我宁愿他要的是我的寿命,这人太黑了,我怎么会觉得他是超凡脱俗的高人呢?根本就是一强盗。

“对了,衣服你要送洗吗?”高泓渊拎着顾洛换下来的衣服问我,我咬牙切齿的说:“我自己洗。”

高泓渊笑着耸耸肩递给我,转头对顾洛说:“老板,你可怜下她吧,那符就收一千八好了。”

顾洛抿着唇点点头,高泓渊看向我:“刷卡吧,趁老板心软,千百年来第一次,错过了你又得多给两百。[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咬着牙刷了卡:“你该不是一拖儿吧?”

高泓渊笑着说:“以后就是同伴了,别这样疑神疑鬼的。”

“对了,之前那个和你一起的服务员呢?”后面我一次都没见过他了,高泓渊耸耸肩:“有一天晚上他值班,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我怎么忘了,晚上这里招待的是鬼,我咽了口口水:“我晚上也要值班吗?”

“晚上工钱翻倍,如果做得好,还有小费,你不想值我也可以代替你。”高泓渊笑眯眯的说。

“冥钞吧,小费,有个屁用。”我嗤之以鼻。

“老板收掉冥钞按钱算的,傻。”

我一听就来精神了,冥币也行的话,买个十万冥币才几块钱,这时顾洛凉凉的说:“顾客给的和市面卖的不一样,别动那歪心思。”

我又沮丧了,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我站起来说:“我先走了,至于他的魂魄,我去找。”这一点,不一定非得靠顾洛,我想到了楚君墨,死磨硬泡也得让他出手了这次,因为我再负担不起那昂贵的费用。

走出咖啡店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我接了听到妈妈有些哽咽的声音:“双啊,我昨晚梦到你爸了,满身血,不说话,老恐怖了,我怕你有事。”

“妈,我没事,你肯定是太伤心外婆了,才会梦到爸爸的。”

“不是,你爸用血在墙上写字,全是你的名字,我问了村里的老人,老人都说是不好的兆头,要死人。”妈妈哽咽着说:“我已经没了男人,可不能再没了你。”

“妈,我真没事,如果你怕,那乡下不是有仙姑的么,让她给化解化解吧。”我心烦意乱的说,妈妈怎么会忽然梦到高尔夫别墅里的事儿的?

“仙姑说,化解不了,说一定要有人死的,双啊,妈妈替你。”妈妈说着就哭着挂了电话,我心急的再拨过去就关机了,她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替我?我冲回咖啡馆,顾洛刚准备好咖啡豆,我一把扯住他:“救我妈,不管你开什么价,救她。”

顾洛慢条斯理的抽回手说:“你妈没事,只要她不回来,就不会有事。”

“可是她说什么必须死一个人,她替我什么的。”我乱了心神,语无伦次的,父亲死后,母亲就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能让她有事。

“婚礼需要家长出席,所以她不会有事的。”顾洛打开磨咖啡豆的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我呆呆的看着他迟疑的问:“婚礼?什么婚礼?”

“你该走了,我要开门做生意了。”说着他一挥手,我眼前一花,居然站在了大街上,四号咖啡馆彻底消失了,我继续拨打妈妈的手机,依旧是关机,最后,我决定直接冲到汽车站买车票回去。

外婆住在离市区很远的乡下,坐长途汽车要一宿的工夫,我坐在车上闭着眼思绪十分烦乱,为什么妈妈会梦到高尔夫别墅的事情?是爸爸让她看的吗?为什么要她看,暗含了什么意义在里面?

思来想去的,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却惊悚的发现,我竟然睡在自己家的床上,四周黑漆漆的,好像还是晚上,可是我明明上了车的,为什么会这样?

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不可能离开这个城市的,别白费心机了。

我不可能离开这个城市?看着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就好像一个牢房将我完全的禁锢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决定销假回去上班,十万元的负债压在那里,我继续休息也只会胡思乱想,而且爸爸亲口说的,仪式已经完成,灭门案不会再发生了,我信他,我只希望一切赶紧回复原样。

也许真是有了那个驱鬼符的关系,我出门时也没觉得后背发寒了,我就假装根本没有那个传说,祈求一切都回归正常吧,下了楼,就看见保安室门口站满了人,人们七嘴八舌的在那议论:

“又死人了,好可怕啊。”

“是啊,这个小区风水不好吧?”

“我听说,在盖房子的时候就老出事儿,难怪那么便宜。”

“就是啊,老后悔了,当初贪便宜,不过听说a座三楼那个房子更便宜,几乎是半价。”

“恩,我当初一听就觉得有猫腻,没敢买。”

“a座三楼,是个姓叶的吧,上次那两跳楼的进来就是报的她的名,胆子够肥啊,凶宅也敢买。”

“嘘,小声点,担心祸从口出。”

又死人了?我的眼皮直跳,一天都不能消停吗?我走过去,一个男住户看见我,脸色一变,扯了扯他身边的女伴,那女的一看见我也是脸色铁青,跟着男人急匆匆的往回走,我叹了口气,几个住户看见我,不明就里的是被拉着走的,知道的全都脸色诡异的跑了。

“你拉我干吗?”

“切,她就是a座三楼的叶双,你不要命了?”

“是她?看上去挺年轻。”

“我看她应堂发黑,还是少惹为好。”

不一会儿人都跑光了,我这才看见保安小王瞪大眼睛,舌头伸出老长,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定定的坐在那里,已经死了。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我还是站在那里发呆。

“是你报的案?”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过来问。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谁报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死亡带了的压抑,这几天我几乎每一天都在看死人,经历死亡,我觉得我快疯了,也或许我变得更加坚强了,因为我居然没有一点恐惧,直直看着小王的眼睛,我只想知道他在临死时最后看到了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警察拿出笔和纸准备做口供。

“我下楼上班,就看见他死了。”我轻描淡写的说,这也是事实,那个警察又问了些名字住址什么的,然后合上本子说:“暂时就这些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还会来找你的。”

我点点头,忽然问:“请问你们是市刑警队的吗?”

那个警察脸色变了变:“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据说凶杀案归刑警队管。”我喃喃着往前走,这时一个警察走过来接过那个本子看了一眼,顿时低呼:“是那个叶双?”

“怎么了?你认识她?”

“刑警队的事儿,据说都和她有关。”

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了,我好像变成了一个不祥的人,走到哪就把死亡带到哪,这种感觉很难受。

妈妈的电话依旧打不通,我翻看了各种新闻微信,没有任何关于刑警队的报道,我也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一切都被掩盖了,销假上班,我回到单位,莫微笑见我冲过来说:“叶双,你回来了?怎么样,乡下都安排好了吧?”

他们都以为这几天我回了乡下,谁知道这几天我经历的是地狱一般的恐惧?

“恩,都安排好了,只是妈妈还有些伤心,其他都没什么了。”我含糊的说着,感觉和谁都有了隔阂,如果真的谁靠近我,就会死的话,那我真的不能连累别人了。

一整天工作的三心二意,下了班,忽然就不想回家了,莫微笑走过来说:“叶双,我看新文了,你们小区今早又死人了,上次才来个跳楼,害得你也变成怀疑对象,现在又出事,你要不这两天去我家吧。”

“微笑,我……”我很想去,可是,我又怕连累她。

“怎么,不好意思?傻样,以前又不是没去过。”说着她就拽着我说:“走走走,这几天你不在,我憋屈死了,那个臭女人又到处找茬,我得给你吐吐苦水,人至贱则无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