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今日门前这口棺,我让你连人带局一起躺

山门前,刀势未止。

顾长生一刀劈退唐鹫之后,根本没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不是他不懂留力。

而是今天这一刀,本来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胜负手”。

这是青莲开山第一锋。

是他顾长生,踩着九十五阶、饮下一口烈酒之后,第一次替这座山真正往外开的路。

这路若只开一半,便不叫开锋。

顶多叫见血。

而顾长生心里已经很清楚——

今天要的,不是让唐鹫见血。

是要让这口棺、这场局、这股门前的丧气,连根一起躺回去。

所以,他继续往前。

脚步不花,刀路不绕。

还是直。

却比先前又多了一点东西。

若说方才那一刀,是看透断魂丝后不入局、直接斩人。

那现在这一刀,便更像是在说——

你已经被我一刀砍退了,那你后面所有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脏东西,最好快点一起滚出来。

不然,我就连你人带局,一并剁碎。

这种刀,太压人。

也太适合顾长生这种刚从“野命”里长出锋骨的人。

“唐鹫!”

顾长生厉喝一声,眼里那道刚刚在九十五阶上被烧出来的锋线,此刻已几乎凝成实质。

“你不是送棺来么?”

“躲什么!”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下!

这一刀,依旧不是花里胡哨的刀路。

就是正正往前压。

像一截刚被火里烧红、锤下去就不肯回头的铁。

唐鹫刚刚撞在半截碎棺上,胸口翻涌,嘴角带血,心里那点惊怒几乎已经快压不住。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之后,他终于真正明白了——

自己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会被唐门阴手慢慢拖死的年轻莽夫。

而是一把刚刚开锋,就最克“旁门歪局”的刀。

你越玩局,他越不跟你局里走。

你越藏,他越砍你本人。

你想拿棺、拿丝、拿毒烟、拿机关来缠住他。

他就偏偏把这些都看成“挡在你前面的壳”,不拆,不碰,只一刀往里凿。

这种人,对唐门这种路数来说,恶心得很。

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不讲理里,还带着一点看明白之后的直。

顾长生如今就是。

所以唐鹫不能再退。

再退,他今日这口棺,就彻底成青莲门前笑话了。

“找死!”

唐鹫猛地低喝,双袖同时扬起!

刷!刷!刷!刷!

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细长乌针如暴雨般喷出,针尾缀着极细极细的黑羽,一看便知速度极快、且有破气之能。

不仅如此,他脚下还猛地一踩,碎棺残木中竟“砰”地炸起一团极薄极淡的灰雾,顺着晨风便往顾长生口鼻之间扑去。

一边是针雨。

一边是毒雾。

上头还有先前未完全崩断的断魂丝残网。

这一瞬间,门前一小片地方,简直像成了个专门等人自己撞死进去的毒窟。

山下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又来!”

“这老毒物是真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往外抖了!”

“这怎么冲?!”

“前面有针,脚下有毒,头上还有丝!”

“唐门最恶心的就是这个——你以为躲过一手就完了,后面永远还埋着第二手、第三手!”

高处,雷无桀都看得一阵发紧,下意识往前半步。

“苏师兄——”

苏白连看都没看他,只慢悠悠回了一句:

“急什么。”

“才刚热身。”

雷无桀顿时噎住。

这还叫热身?

可一旁的萧瑟却听懂了。

因为此时的顾长生,虽然危险,但并未乱。

他的气,还在整。

他的刀,也还在走“正”。

这种时候,最忌高处的人先急。

一急,便等于先承认——顾长生还不够。

而苏白今天要立的,恰恰就是顾长生这把锋“够不够”的第一块牌子。

所以现在不能乱插手。

至少,还不到时候。

李寒衣同样没动。

她只是眸色更冷,手指轻轻压在剑柄上。

她的剑意,已经像一层极细的霜,罩住了门前那一小片地方。

顾长生若破得开,她便不出。

可若唐鹫真玩出某种彻底越线的阴招,她的剑会比谁都快。

百里东君也不笑了,只是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门前。

“这口气接得住,才是真开锋。”

“接不住——”

司空长风沉声道:

“也不会让他真死在门前。”

百里东君咧了咧嘴。

“当然。”

“青莲第一把新锋,哪能让一条老毒蛇给阴死。”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口,顾长生自己若接住了,那味道便全不一样。

山门前。

顾长生果然没退。

甚至脚步连半寸都没收。

在他看来,毒雾也好,乌针也罢,都是“你不敢正面再接我刀,所以开始拼命往外吐”的证明。

而这种时候,他若退了,前面那些从九十五阶一路磨下来的势,就会散。

所以不能退。

但不能退,不代表硬吃。

顾长生如今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

他已经不再只是会硬吃的顾长生了。

只见他刀锋一侧,竟不是往前更猛地砍,而是先在自己身前一尺处,猛地斜斜一划!

这一划,极快。

也极狠。

不是对敌。

是对风。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