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还在吗

正在寒渊愣神的片刻,那股被注视的感觉突然没有了。再回头去看时,模糊的人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个黑洞洞的窗口。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窗口,现在看上去只像是个空洞的眼窝,嵌在漆黑的公寓楼墙面上。

没有风,没有任何声响,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

但脖颈处残留的凉意、后背未干的冷汗,还有那个熟悉的,带着散落长发的身影,都在告诉寒渊刚刚不像假的。

寒渊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他不敢再独自待在房间里,转身快步冲到门口,手指颤抖着拧开门把手,然后着跑到了隔壁周叔的门前。

“周叔!周叔!”

寒渊轻轻拍打着房门。

哪知门立刻就开了,周叔依然穿着那件迷彩作战服,站在门口。

“周叔您还没睡啊。”寒渊喘着气,惊讶道。

“还没有。”周叔捏了捏眉心,“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做噩梦,我根本还没睡着!”

寒渊连忙摇头,

“我是看到了一些……很不对的东西。”

“什么啊?”

“周叔,我先问你,缠影子都是一个样子吗?有没有女性样子的?”

周叔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没见过,我呆了这么久,见过的所有缠影子都是一个样子,人形,但没有完整的头,这玩意还能有性别吗?”

“那就对了!”

寒渊的声音瞬间拉高,然后又慌忙压低,

“我在对面楼的窗户里,看到了沈夏夏!”

“谁是沈夏夏?”

“就是昨天,我们打算入土为安的那个女生!”

寒渊的语速飞快。

周叔瞬间也愣住了,接着他盯着寒渊,放慢语速,几乎一字一顿问道:

“你是说,你在对面的楼里,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生?”

“对。”

寒渊重重点头。

“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

寒渊再次点了点头。

“我看得很清楚,她有完整的头,还有很长的头发,就站在窗口,死死地盯着着我!”

周叔的眉头皱起:

“哪个窗户?指给我看看。”

寒渊立刻快步走到窗边,指了指对面的那扇没有关闭的窗户。

“就那一扇,唯一开着的。”

周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公寓楼的窗户都是关着的,只有那扇窗口格外显眼。

但是,窗口里面一片黑,好像什么都没有。

周叔远远看了看,然后转头又看了看寒渊,依然有些怀疑和警惕:

“你……没开玩笑吧?”

寒渊急的都快跺脚了:

“当然没有!我没您那种雅兴,什么事都开玩笑。”

“……”

周叔片刻地思索,然后转头拿起挂在床头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如果你确定是你那个同学,那我们现在去花店看一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

寒渊点了点头。

接着,他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拿起了自己的冲锋枪。

看了一下弹药,只剩下一个弹匣了,不过是接近满的,应该够用。

两人顺着楼梯快步下楼,推开图书馆的大门,重新回到了夜色中。

穿过空旷的街道,脚步依然放得很轻。

对角的花店就在面前,玻璃门还是之前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尸体是我早晨我刚放的,如果被人动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叔说着,来到门前,掏出铁丝开锁。

寒渊打开手电朝里面照了照。

因为沈夏夏是放在花店的展示柜后面的,所以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咔。”

周叔打开了锁,

寒渊不等周叔推门,就迫不及待伸手推开玻璃门,冲了进去。

绕过门口的展示柜,手电的光柱率先照了进去。

“靠。”

寒渊僵在原地,嘴里骂了一句。

周叔紧随其后,手电的光柱落到房间中央放尸体的木板上,也是立刻愣住了。

因为,木板上面,是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而木板却还好好铺在地上,没有被动过。

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拖拽痕迹,就好像沈夏夏的尸体从来没放在过这里一样。

周叔看了看寒渊,寒渊也看了看周叔。

两个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

“你的那个同学……真下床遛弯了?”

周叔的语气都变了。

“……应该是这样。”

寒渊艰难点了点头。

“……”

两个人瞬间的沉默。

“周叔,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寒渊小声问了一句。

“从来没有遇到过。”

周叔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老陈挂了一年了,你看不还是好好在那里吗?”

“那周叔,你说……在畸界里……可能有鬼吗?”

寒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周叔听完寒渊的话,微微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畸界里确实有很多邪门的怪物。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标准的……鬼。”

“……那,有没有可能是缠影子干的?”

“应该不可能。”

周叔又摇了摇头,这次干脆了不少。

“缠影子只对活人感兴趣,死人对他们来说相当于只是吃完零食的包装袋,毫无价值,所以应该不会刻意把尸体弄走。"

"那其他的怪物呢……比如霓虹瘤?"

“霓虹瘤就更不可能了,那玩意是依附在光源上的。至于其他的怪物……”

周叔向前走了走,看了看花店的后门和窗。

“门窗都是好的……目前已知永夜都市里的怪物,没一个可能做这个的。”

“那、那……”

寒渊想说什么,但又想不出可能的解释了。

“那我们就上去那个房间,看看你那个同学还在不在那里。”

周叔说着,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