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十斤精钢风镐,今天这规矩拿血立!

王兵一边系扣子,一边看过去。

“那帮工人干活糙,容易废料。你明天上山,替我盯着出料。”

王大柱猛地抬头。

“一天两块。工钱在我娘那结。”

王兵扣好扣子。

“干不干?”

老头捏着烟袋的手放回身侧。

“两块就两块。”王大柱闷声开口,“我盯事,比你稳当。”

老头转过身,走回门槛坐下。

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密的白雾。

赵秀兰在灶房门口偷偷抹眼泪。

王兵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下午两点。

村口大槐树下,几条土狗趴在树荫里吐舌头。

轰!

马达声撕开村里的清静。

两辆挎斗摩托领头,后面跟着一辆军绿色吉普,直接冲进南里村土广场。

车轮碾过干黄土,卷起一层黄烟。

土狗惊得乱窜。

吉普车停稳,车门推开。

几个穿黑背心、脚踩解放鞋的壮汉跳下车。

腰间鼓囊囊的,别着家伙。

赖狗脑袋上缠着纱布,从挎斗摩托上爬下来。

他缩着脖子,凑到一个留寸头、右脸带刀疤的男人跟前。

“豹哥,就在上面。”

赖狗指着后山方向。

“那小子手底下一百多号人,连石头带地全占了。”

豹哥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山上空的石粉。

“一百多号人?”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

“老子干的就是人多的买卖。”

豹哥拉开吉普车后座,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刀刃反着白光。

“封村。”豹哥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去他家,把那个叫王兵的拖出来。”

几个壮汉抽出腰间的铁棍。

“是!”

吉普车一路开到王家院门前。

大门紧闭。

豹哥走到门前,抬脚猛踹。

砰!

破木门连带门框直接倒塌,砸起满院尘土。

王大柱正蹲在院子里挑钢钎。

门一倒,老头霍然起身,抓起一根精钢钎子挡在身前。

“你们干啥的!”王大柱喝了一嗓子。

豹哥扛着刀进院,扫了一眼正房。

“老东西,王兵呢?”

“滚出去!”王大柱攥紧钢钎,“这是王家院子!”

豹哥没搭腔,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王大**盖上。

老头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钢钎脱手飞出。

“大柱!”赵秀兰端着盆从灶房跑出。

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盆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豹哥一脚踏在王大柱胸口,刀尖指着老头的鼻子。

“去后山传话。”

豹哥扭头看着赵秀兰。

“让王兵滚下来磕头。晚一分钟,我剁这老头一根手指头。”

后山,采石场。

王兵正低头检查新开的翠花玉石料。

赵得水连滚带爬地冲上山坡。

满脸是土,鞋都跑掉了一只。

“兵哥!兵哥!”

赵得水跑岔了气,靠在石壁上直喘,嗓子全劈了。

“出事了!黑水公司进村了!”

“把你家门踹了,大柱叔被他们踩在院子里!”

采石场的机器轰鸣。

王兵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扔下手里的石料,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走向工具堆。

一把拔出插在碎石里的三十斤精钢风镐。

周围干活的汉子们纷纷停下大锤,看向这边。

“兵哥……”赵得水咽了口唾沫。

“集合。”

王兵吐了两个字。

他单手倒拖着风镐,大步朝山下走。

沉重的钢质镐头在山岩上拖拉,砸出一溜火星。

一百多号光着膀子的汉子,扔下簸箕。

抄起铁锤和钢钎。

黑压压的人群跟在王兵身后,往山下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