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纳萨力克的会议

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第九层,圆桌会议室。

魔法灯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都是纳萨力克最强大的存在们。

阶层的守护者、战斗女仆团的成员、以及几位平时难得露面的特殊职务持有者,此刻全部到齐。

安兹坐在主位上,骷髅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猩红的眼瞳扫过每一张面孔。

气氛有些凝重。

安兹大人主动召集全体守护者,这本身就不是常有的事。

上一次这样召集,还是东野诚第一次来到纳萨力克的时候。

“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安兹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不死者之王应有的威严。

雅儿贝德坐在他右手边,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翅膀在身后轻轻收拢。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迪米乌哥斯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夏提雅靠在椅背上,猩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时快时慢。

科塞特斯端坐如松,多臂交叉在胸前,虫类的复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亚乌拉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但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每一个声音。

马雷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手中紧紧握着他的法杖。

“安兹大人。”

雅儿贝德第一个开口,声音温柔而恭敬。

“请问是什么事?”

安兹沉默了一瞬。

“关于东野诚。”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夏提雅的手指停住了。亚乌拉的眼睛睁大了。

马雷从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科塞特斯的复眼微微闪烁。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雅儿贝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停止了敲击。

“东野阁下怎么了?”

迪米乌哥斯问道,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谨慎。

“他……”

安兹顿了顿。

“他也有公会。他和我们一样,是带着公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魔法灯的光芒在空气中流淌,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安兹大人。”

雅儿贝德开口,声音依然温柔,但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

“您是说,那位东野诚,也拥有一个类似纳萨力克的据点?”

“是的。”

安兹点头。

“而且,他的公会‘黑十字’,也许拥有不亚于纳萨力克的实力。至少跟随他的女仆应该都是诺瓦斯·爱蒂尔的守护者,等级大概也是百级。”

“根据之前他提到过,他每个月换一位秘书,大概要两年才能换完这个情报,可以猜测他拥有二十位以上的守护者。”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夏提雅猛地坐直了身体,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个混蛋!他隐瞒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意。

“他在纳萨力克住了那么久,吃了我们的,喝了我们的,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装作一副‘我只是个落魄的圣骑士’的样子?”

“夏提雅。”

安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警告。

夏提雅闭上了嘴,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中依然燃烧着怒火。

亚乌拉从桌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中满是震惊。

“二十四位百级守护者?那岂不是比我们还——”

“数量上多一些。”

迪米乌哥斯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平稳。

“但实力不一定,毕竟纳萨力克的守护者们都是无上至尊们精心设计的。而且,我们有第八层的特殊战力。”

他推了推眼镜。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需要重视的情报。”

雅儿贝德转过头,看着安兹。

“安兹大人,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安兹沉默了一瞬。

“他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在教国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

雅儿贝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为什么要告诉您?”

“大概是,因为他信任我。”

安兹的语气平静。

“或者,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不需要对我隐瞒。”

迪米乌哥斯的眼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信任……”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迪米乌哥斯,你在想什么?”

雅儿贝德问道。

“我在想——”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

“东野阁下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安兹大人这些?”

他顿了顿。

“他完全可以继续隐瞒。他的‘黑十字’公会从未在世人面前出现过,他的二十四位百级守护者从未露过面。如果不是他主动告知,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但他选择了告诉安兹大人。”

迪米乌哥斯看着安兹,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说明,他信任安兹大人。或者说,他需要安兹大人的信任。”

“需要?”

夏提雅冷笑一声。

“他需要什么?他那么强,什么没有?”

“也许……”

迪米乌哥斯顿了顿。

“他需要朋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夏提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雅儿贝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亚乌拉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金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雷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了一句。

“朋友……吗?安兹大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如此行动。如此深谋远虑,真不愧是安兹大人!”

“属下们居然对此一无所知,真是惭愧。”

科塞特斯端坐如松,虫类的复眼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