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千年家族的底蕴

“而卢家庄,就坐落在,龙头之下,龙口之中,那个被称为‘龙穴’的,整条龙脉,灵气最汇聚,风水最好的位置!”

“古人云,‘天下龙脉出昆仑’!而秦岭,就是中华龙脉的根基所在!”

“能占据这种风水宝地,并且,在这里,繁衍生息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家族……”

听泉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茫然的卢良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卢哥……”

“你们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隐世家族了……”

“你们,是千年家族啊!”

“千年家族?”

“不仅仅是千年家族,而且是神州守护者……”

卢良辰听着听泉那中二病爆棚的封号,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这主播的脑补能力,真是绝了。

不就是住在一个风水好点的山沟沟里吗?

怎么就上升到“守护神州”的高度了?

他要是告诉听泉,自己家那本破家谱上,记载的,比这还玄乎一百倍,这位主播,会不会当场飞升啊?

“泉哥,你冷静点,别这么激动。”

卢良辰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守护者,我们家就是个种地的。”

“种地的?”

听泉闻言,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激动了。

“对啊!就是种地的啊!”

“卢哥,您知道吗?在古代,‘社稷’这两个字,‘社’,指的就是土地神,‘稷’,指的就是谷神!”

“社稷,就代表着国家!”

“一个镇守龙脉的家族,他们的日常工作,是‘种地’,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种的,可能不是普通的粮食!”

“你们种的,是国运!是这片土地的,气运啊!”

卢良辰:“……”

他放弃了。

他发现,自己跟这个主播,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沟通频道上了。

你说东,他能给你扯到西,还能给你升华出一个无比牛逼的主题。

跟这种人聊天,太累了。

“行了行了,你说是就是吧。”

卢良辰敷衍地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喂猪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听泉看着屏幕里那张因为茫然而显得格外无辜的脸,听着那句“不就是个山沟沟吗”的灵魂反问,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无情地碾碎了。

神州守护者?

种地是种国运?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听泉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人家卢哥明明是在用最朴实的话语陈述一个事实,自己非要给人家加上一层又一层的神话滤镜。

还什么四灵之地,什么中华龙脉……

自己真是魔怔了。

直播间里那七百多万观众也被卢良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给干沉默了。

【我……我竟无言以对。】

【山沟沟……大哥,你对山沟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家那才叫山沟沟,出门就是泥巴路,下雨天车都开不进来!】

【我悟了!在大佬的眼里,龙脉就等于山沟沟,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楼上的,你也被泉哥给带偏了!别悟了,再悟就该修仙了!】

【我感觉卢哥已经懒得跟我们这群凡人解释了,他的内心OS肯定是: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卢良辰看着弹幕,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人聊天,就不能较真。

你越解释,他们脑补得越厉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们的话说,或者干脆不理他们。

“行了行了,你说是就是吧。”

卢良-辰选择放弃抵抗,他摆了摆手,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喂猪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说完,就准备挂断连麦。

“别啊!卢哥!”

听泉一听急了,连忙喊道,“别走啊!兄弟们,咱们今天这直播还没到十分钟呢!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他现在是真怕了,生怕卢良辰一生气,直接把他拉黑,那他明天哭都没地方哭去。

卢良辰一想,也是,刚才光顾着跟他爹掰扯,正事还没干呢。

那二十万可还没捂热乎。

“行吧,那你想看啥?我家就这么大,该看的都看了。”

卢良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听泉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卢哥,要不……您带我们去那个杂物间看看?就是放那个……赝品香炉的地方?我们还没仔细看呢。”

他现在对那个“赝品”方鼎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一个能被卢家族长亲自认证为“赝品”的东西,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真品啊?

卢良辰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反正那个角落里都是些破烂,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行,那就带你们去看看我家的破烂。”

他举着手机,转身朝着客厅的那个角落走去。

镜头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那巨大的客厅,那堪比宫殿的建筑结构,再一次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即便是第二次看,那种震撼感也丝毫未减。

很快,卢良辰就走到了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喏,就这儿了。”

他将镜头对准了那片乱七八糟的区域,“锄头、镰刀、化肥袋子,还有那个……我爹说的赝品。”

镜头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被随意丢在墙角,用来垫锄头的青铜方鼎上。

听泉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哪怕它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铁锈,但在所有人的眼里,它都散发着比黄金还要耀眼的光芒。

“卢哥,您……您能再把它扶起来,让我们看看里面的铭文吗?”

听泉的声音带着请求。

“又看?你们还没看够啊?”

卢良辰嘴上抱怨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蹲了下去。

毕竟,三十万呢。

他伸出手,抓住鼎的两个“耳朵”,用力地将这个沉重的大家伙给扶正了。

鼎的内壁,那密密麻麻如同蝌蚪的金文,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就是这个,看到了吧?”

卢良辰把镜头怼近了些。

听泉没有说话,他只是贪婪地看着那些铭文,要把每一个字的形状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他知道,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记载着一段失落的历史,都可能解开一个千古的谜团。

“卢哥,您爹……真的说这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