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困兽
她才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莲。
在港圈这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又怎么会想去管呢。
更何况，下面这场局面，可是她做梦都想看到的。
沈知予站在栏杆前，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他本来没想往下看。
听见林知意这些话，才偏过头，顺着她的视线落下去。
下一秒。
他的手指停住。
雪茄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楼下的舒晚站在人群中央。
她瘦了很多。
距离上次那一眼，瘦了太多。
沈知予喉结动了一下。
眼底闪过细微的波动，抬眼间便消失不见。
林知意一直在看他。
她没错过那一瞬的停顿。
手里的杯子被她握紧。
沈知予还记得舒晚吗？
当年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真恶心。
一个破产的舒家小姐，商家弃妇，凭什么一个两个都忘不了她？
楼下。
庄家穿着酒红色西装，站在赌桌中央，笑着拍了拍手。
“诸位，今晚最后一局。”
他抬手，指向舒晚。
“终极赌注。”
全场哗然。
庄家笑意更深：“赢家，可随意处置。”
“随意？”
有人吹了声口哨。
“沈家的船，现在玩这么大？”
庄家笑着回应：“今晚是九号码头送来的彩头。手续齐全，人也干净。”
干净两个字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低笑。
舒晚站在原地，没动。
她抬头，视线扫过二楼包厢。
玻璃是单向的。
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她看见了那抹白色裙角。
林知意喜欢白裙。
上一世喜欢。
这一世也喜欢。
装白莲这项事业，她还挺长情。
舒晚慢慢收回视线。
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绑架。
这是给她准备的公开处刑。
让她在港城权贵面前被拍卖，被看轻，被做成一桩笑话。
然后再让她永远闭嘴。
挺用心。
可惜用错对象了。
庄家身边，一个穿紫色礼裙的年轻女人忽然举牌。
“一千万。”
声音很亮。
满场的人看过去。
女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舒晚，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这个我要了。”
她旁边的男人笑：“许小姐打算怎么玩？”
许薇薇晃了晃酒杯：“赏给我手下呗。最近他们替我跑船辛苦了，总得给点福利。”
周围笑声更大。
舒晚看向她。
许薇薇。
京圈里往林知意身上献殷勤的其中一个世家小姐。
前世她见过几次。
嘴臭，脑子蠢，家里原是够不上商家这种阶级的豪门。
多亏了她这个狗腿子忠心，好用。
庄家笑道：“许小姐爽快。”
又有人加价：“一千五百万。”
许薇薇立刻举牌：“三千万。”
她挑衅地看向舒晚：“看什么？你现在就是一件货物。”
“从前那个趾高气扬的舒家小姐，如今沦为阶下囚，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真让我感到痛快。”
“明明都是一个阶层的，凭什么你能做商家太子爷的未婚妻，而我却得捧着他妹妹的脚献殷勤？”
“呵，今天买下你，就是为了出我心里那口气。我要看你跌入泥潭，被万人践踏！”
舒晚没说话。
庄家走到她身边，伸手要去碰她的下巴。
“舒小姐，跟诸位老板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