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山之后,故事开始

王易准备离开宗门,打包行李,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和陈清月商量了一下,认为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从莲花湿地内薅走最大的利益。”

王易想起黑莲石门,他带着许青禾深入湿地,找到了那扇石墙。

许青禾左顾右盼,老实的摇摇头:“时间没到,花开不了。”

黑莲花自闭冬眠了,短时间内石门不会再开启。

“那莲花湿地还有什么用?”

王易思前想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把它给卖了!”

“三河主不让卖,我们就偷偷卖。”

把莲花湿地卖出去,王易才能卷款跑路。

陈清月说:“问题是卖给谁?”

他们不能声张,不能让消息传到三河主的耳朵里,就只能找熟人私下交易。

王易耸耸肩:“我谁都不认识。”

他自己就很穷,根本不认识能买得起秘境的有钱人。

要求一降再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送上门的买家。

“从今往后,莲花湿地就是你的了。”

“可我没钱。”

“先打欠条,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我。”

许青禾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她在师兄的监督下写了一张欠条,立下字据:“欠王易师兄一百万灵石……”

理所当然,王易把许青禾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一空,连那把杀猪刀都没有放过。

在一个风和日丽,大雪纷飞的清晨。

许青禾站在山脚下,背上一百万的债务,目送着王师兄离开了山河玄宗。

这一分别,就是好多年。

“师兄,记得传信给我啊!”

……

“我们往哪儿走?”

“往西边走。”

“去什么地方?”

“去水牛镇,许青禾的家乡。”

陈清月飘着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王易徒步向前,一步一个脚印,轻声回答着。

为什么要去水牛镇?

因为许青禾说过水牛镇里有一个神秘的老道士。

他诓骗许青禾离开家乡,不远万里来到山河玄宗,捡到了上古修士彩莲真人的传承机缘。

“我觉得这个老道士不一般,他可能不是骗子,真是一个修道有成的前辈。”

“就算没那么厉害,道士也擅长捉鬼驱邪,应该能对付的了白骨成精。”

王易想去水牛镇找老道士,让他解决吊在自己身后的那具白骨。

但这水牛镇究竟在哪里?

王易不太清楚,许青禾也没说明白。

“一直往西走,边打听边赶路,应该不会太远。”

这是王易目前的计划。

陈清月并不赞同:“寄希望于一个素未谋面的道士,还不如靠自己。”

尽管他和她都不是那具白骨的对手,王易就更要努力修行,尽快筑基。

“修行,赶路,别被白骨追上。”

王易点点头,记在心里,开始了一段苦行僧般的生活。

他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境界从炼气十一层突破到了十三层,但那具白骨依旧没有出现过。

某一天,王易坐在不知何处的深山老林里,灰头土脸,蓬头垢面。

他伸手烤着火堆,猛然惊醒,意识到了什么:“它是不是就没跟我出来?”

那玩意儿不是还留在山河玄宗里吧?

树梢枝头,陈清月靠着树干,剥开一个野橘子,放进自己的嘴里。

“不知道啊,要不你回头试试?”

可以原路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撞见那具白骨。

王易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他相信三河主的判断。

“白骨不会轻易动手,它会等一个时机,等到时机成熟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个时机是什么时候呢?

莫名其妙,王易想起了小竹楼里的那个夜晚。

它好像让我成仙来着?

……

一个月后,王易的修行趋近圆满。

他需要找一只修行过的灵鬼,帮自己迈过最后一道门槛。

“荒郊野岭上哪儿去抓孤魂野鬼?”

这一路王易闷头赶路修行,白天只做两件事:进城找人问路,进山宰杀成精虎怅,食鬼修行。

他几乎没遇见一个修士,更没有撞到一只灵鬼。

“这可难了。”

王易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白衣女鬼。

陈清月伸出一只手,给他指了一条隐蔽的林间小路:“那边应该有人。”

路是人走出来的,沿着小路走,就能找到人家。

王易拨开地上的树杈,走上了一条落满灰尘的老路。

快天黑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庄。

村子里很安静,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白布。

“看起来不太吉利啊。”

王易眺望村头,发现村子里好像有人家在办白事,他刚好可以过去凑凑热闹,看看有没有谁家不要的灵鬼。

但靠近村口,王易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一个闭着眼睛的老大爷,独自坐在老槐树下,形如枯槁,像死了一样。

“他是活人,对吧?”

王易低声自语,陈清月蹙起眉头,也不确定。

“你走近些看看。”

王易向前走了几步,路过老槐树,看向村子里。

这时候,树下的老大爷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干瘪,格外难听。

“谁啊?”

王易被吓了一跳,还真是活的。

“大爷您好,我是路过的旅人,想进村讨口饭吃。”

老大爷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别进去了,村里没饭给你。”

王易一挑眉头,问:“为什么?”

这么大的村子一户人家都不做饭?

老大爷眼皮动了动,似乎掀开了一条缝隙。

他面朝王易,说:“村里在闹鬼。”

王易笑了笑:“巧了不是,在下自幼修道,擅长抓鬼。”

这下村口老大爷不说话了,两眼一闭,靠在树上,又“死”了。

王易只觉得莫名其妙,转身走进了这座村子。

……

锣鼓敲响,爆竹震天。

王易还没走几步,就撞见了一群乌泱泱迎亲的队伍。

红绸花轿,唢呐奏响,好像整个村庄里的人都出了门凑热闹,吵得王易直愣神。

这是咋回事儿?

村子里不停热闹吗,外面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王易更好奇了,尾随着迎亲的队伍一路深入村庄,来到了新人拜堂成亲的地方。

正巧花轿停在门口,新娘子掀开门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易睁大眼睛细看,发现新娘子头上蒙着盖头,嘴里好像叼了一只青色的荷花,迈过门槛,走进大门。

“这是村子里的新婚习俗?”

王易看的饶有兴趣,啧啧称奇。

但他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

“这不是习俗,是一种病。”

一种无药可救的传染病,口中生荷,必死无疑。

“新娘子活不过今晚,再过两天,整个村子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